绯棠还在听着落安嘉说她在江阴发生的趣事,听得正起劲呢,就听见有人在唤她。
转头一看,就见到祁卿与谢迟砚一并进了她们所在的亭子里。
“你们怎么来了?”
祁卿朝着她们行礼,“卿与谢仙君恰好路过此处,无意间看到殿下和安嘉郡主在此处,便前来拜见。”
绯棠看着他们两个,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道:“见过了,你们...还有何事?”
没事就赶紧离开!
不过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本来就带着目的来的,祁卿和谢迟砚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只能装作听不懂。
绯棠见他们杵在那儿,都盯着她看,头都大了。刚想说点什么把他们打发走,就听见身边落安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没事就不能留下吗?”
“......”绯棠转头瞪落安嘉,落安嘉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殿下,我看他们似乎真的有事才来的,不如就听听祁大公子和这位仙君有何事?”
祁卿温声道:“卿此行确实有事。”
绯棠硬着头皮看向他们,“何事?”
祁卿笑着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谢仙君听闻安嘉郡主乃是江阴来的,恰好谢仙君的心上人便是江阴人士,谢仙君寻不到心上人,特来向郡主打探打探心上人的消息。”
“......心上人?”
落安嘉震惊地看向绯棠,“他还有心上人?”
绯棠:“......”
是呢,谢迟砚有心上人,而且心上人就是她......
绯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落安嘉说,因为她在梦境里面编的身世有些就是从落安嘉身上来的。
谢迟砚适时出声,“本君的心上人便是从江阴来的,只是幼时家中生了变故,来帝都投靠姨母。想来心上人姨母家中也是官宦人家,才想向郡主打探一番。”嗓音有些晦涩。
落安嘉莫名觉得这谢仙君说的话好像是对她说的,可他的目光却是在看她家殿下。
“你......”
落安嘉不知道该怎么说,又看向绯棠。
她和绯棠关系最为要好,女儿家私下里什么话都说过,彼此是什么样子彼此也最为熟悉。
如今一看,她就发现绯棠有些不对劲,出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站在殿下这边的心,落安嘉连忙站起身来,将祁卿和谢迟砚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
“竟是如此。”
落安嘉端起来架子,正色道:“想不到谢仙君是北境来的,竟还有个心上人在帝都。”
“本郡主......”落安嘉故作思索道:“这从江阴来帝都的贵女,本郡主的印象中,好像是有...”
“咳咳!”还坐在椅子上的绯棠突然捂住口鼻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了起来,“安嘉...咳...咳咳......”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绯棠咳嗽着,紧紧抓住落安嘉的手,“安嘉...我难受。”
“殿下,殿下!”
绯棠在她慌乱的呼喊和祁卿谢迟砚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竟猛地卸去力气晕倒过去。
“来人啊,快传御医!”
落安嘉本以为她是装的,可这模样太过逼真,她记忆中还记得绯棠突然发病晕倒的事,如今见她这般模样只以为病情又重了。
“快传御医!”
亭子里一时间乱成了一片,绯棠这病来得突然,落安嘉的反应也不像是假的,祁卿和谢迟砚也慌了神。
谁都忘了刚才还要问的话,想知道的事,只能看着落安嘉将绯棠抱着往厢房里走。
厢房。
人流来来往往,所有人都被长宁公主突然发病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与殿下只是在亭中小歇,说些话,殿下突然间咳嗽起来便晕了过去。”
落安嘉被吓得三魂七魄都快散了,“殿下......殿下不会有事吧?”
祁卿脸上一贯的笑意都没了,满是凝重担忧地看着里间。
谢迟砚不知在想着什么,眉头紧紧皱着,眉眼间难掩焦虑。
女皇身边的女官担忧道:“陛下,殿下这病来得突然,今日的祈福可要......”
女皇紧皱的眉头因为这慌成一片的众人皱得更紧,心中更烦躁,“慌什么!朕的长宁福泽深厚,祈福一事一切照旧,去,你去让钦天监的苏宿来见朕。”
里间,屏风内,御医神情凝重地为绯棠把脉,额头上的汗珠因为脉象越来越多。
“这可如何是好?殿下这脉象分明是濒死之像啊......”
“殿下方才还好好的,怎会这般突然?”
床榻上,窗外的日光照亮了榻上的美人,可明明方才还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的绯棠,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