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接起后,那边就响起一个女生的声音:“我自首了,谢谢你。”
顾西舟“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也没帮到什么,只不过是把人顺利的带了进去,做她想做的事而已。
校门口停下一辆黑色面包车,他看到贺南风从车上下来,把烧了一半的烟丢到地上跕灭,等着他过来。
贺南风看到他很快跑了过来,小声道:“你惹祸了。”
顾西舟看到跟着下来的几位警察,笑了一声,说:“所以呢?提醒我跑路?”
跑路肯定是来不及了,他也没打算跑。兰淑心累道:“顾西舟是吧,陈潭进医院的事你干的?”
顾西舟摇头:“不是。”
“那是谁?”
“我怎么知道?”顾西舟丝毫不慌,慢悠悠道,“可能被他欺负过的人吧。”
兰淑看出这小子没那么好对付,不明白贺南风这么乖的怎么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她深吸一口气,说:“那先不谈这个,陈潭的……重要器官,是不是你切了的?”
顾西舟面不改色:“不是。”
“你让人干的是不是?”兰淑道,“借刀伤人的行为也是不可取的,构成故意伤人罪。”
“没有。”顾西舟道,“他可能是误会了,只是他把贺南风弄走那次收拾了他一顿,然后就没管过他了,但他欺负过的人找我带他进陈家而已,而且我并不知道他去陈家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不是他说的都是‘你情我愿’吗?我以为只是找他交谈的。”
贺南风赶紧替他说话:“顾西舟在学校风评很好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其他人,教唆威胁别人伤害陈潭的事他不会做,而且陈潭自己到处结怨,迟早会有这天。”
兰淑:“……”她默默看了一眼南漳,一切尽在不言中
孩子长大了,胳膊肘往外拐了。
南漳咳了两声,说:“算了,,不能随便抓人,走吧。”
他们走后,贺南风松了口气,转头严肃道:“我给你打电话是让你教训他,没让你把他弄进医院。”
顾西舟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我带进去当做教训的人没忍住下狠手,而且我还给了他钱去医院,也算仁至义尽了。”
“可——”
“他把你弄哭了。”顾西舟摸了摸他的脸,语气温柔又无奈,“我心疼你。”
……
晚上,贺南风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一会儿想着顾西舟说的话,一会又想着向东的事。
第一次见到向东时,他就觉得这个人是个不爱说话的。那时候的贺南风无比自信,认为再沉默寡言的人在他这里都会变成话唠。
他主动和向东做同桌,和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向东同学,你是不是有兄弟姐妹叫‘向北’‘向南’的。而向东默默的,根本不搭理他,别人说他在装逼,叫他不要理这个人。
贺南风不听他们的,向来我行我素,终于在一周的犹如向空气对话的过程中,听到了向东的一句:“老师刚刚讲的这道题怎么做?”
贺南风抓起一支笔唰唰唰的写下了公式,然后开始讲解题思路,末了还不忘调侃一句:“同桌,你知道我这一周是怎么过的吗?”
“……”
家长会上,要求学生坐在家长旁边一起听着,30岁的贺雅被他们以为是贺南风的姐姐,听着他们一直夸她年轻漂亮,孩子又争气,脸都笑开花了。
她手上戴着一个手镯,识货的人立马看出这个手镯价值不菲,有意向的上来巴结。向东的母亲来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开口就是让贺南风感到泼辣的嗓音:“干什么呢?!没看到旁边还有个位置啊!都给老娘滚开!了不起了是吧?!”
贺南风不高兴了,佯装被口水喷了一脸,抹了一把,一脸恶心道:“好脏啊。”
贺雅忍笑,点了点他的脑袋,假装教育:“不可以这么说阿姨,知道吗?”
贺南风委委屈屈:“知道了。”
向母鼻孔朝天,坐下来“哼”了一声,说:“没素质。”
贺南风不甘示弱:“第一次听到有人骂自己。”
向母瞪着一双铜铃大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指着他的鼻子,正要发作:“你——”
“妈。”向东叫了一声,坐到她旁边,道:“所有人都在看你。”
向母看了一眼周围,听到他们指指点点的声音,说了句“看什么看”后收回手,看来还是在意面子的,只不过也在阴阳怪气:“小小年纪就会和大人顶嘴了,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教的……哎,肯定学习不好,不像我们家向东,次次都是年级前五,成绩稳定。”
贺雅倒不在意旁人怎么说自己,自己的孩子自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