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风抬头看了眼日记内容,上面字数很少,很符合向东沉默寡言的性格。
[2018年三月十二日,晴
这天是植树节,南风提出去种树,我答应了。他偷偷去校外买了一颗金丝楠树苗,说它是富贵与吉祥的象征,我们种下他,说不定以后能平平安安发大财,可我注定不能平安富贵。我拒绝了他,说是有事,他那么好,我不能把这一身的霉运传给他。]
贺南风看到这儿表示:不,他本来就是太倒霉了才提出种金丝楠的。
“你们是初中同学?向东的身世很不好吗?”南漳问道。
贺南风点头:“他的父母极度偏爱他家里的弟弟,给他的生活费很少,大部分需要他自己去挣。”
“平时生活里呢?有没有和谁结仇”
“他这个人比较内向,不太喜欢和人交流,就我们寝室的人和他交谈要多一些,和谁结仇应该是没有的。”
南漳点了点头,又问,“那关于他走单招的消息是谁告诉你们的?”
“老师问的他父母。”
南漳对旁边的人道:“你去向东的家里问问,看他父母怎么回答。”
“南队,看这个。”
南漳接过另一个本子看上面的内容。
[2019年11月23日,阴
陈潭说,如果我不从了他,他就会找南风,我很害怕,不得不答应了他,我本以为只要我付出一点什么,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他最后还是找了南风。
他不说,我也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我问了他,还好,最后被一个女生打断了。大概是我的身体换来的,还好老天爷没有让我失望。]
南漳脸色一黑,语气不那么温柔了:“陈潭是谁?”
贺南风怔住,抬头看他,问:“和他有关系?”
南漳深吸一口气,说:“嗯,我们有些事要问他,他在哪个班?”
贺南风静了静,说:“他惹事了,父母让他退学了。”
“什么事?”
“……你们可以去他家问他。”
几分钟后,警察离开了,一并带走那本日记,贺南风挺想知道陈潭跟向东的事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被陈潭带到老教学楼那次,难道向东去找陈潭了?
“唉?你们至少把人带上啊,万一有用呢!”小张说着又跑了进来,把贺南风给拎走了。
陈家,贺南风站在客厅,接受着陈潭怨毒的目光,恍若无事。锅盖头看不下去,挡住他的目光,严肃道:“干什么呢?!人家哪得罪你了?”
陈潭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咬牙切齿道:“老子不能传宗接代全他娘的怪他!”
“呵,难怪那里空空荡荡的。”贺南风也不甘示弱,皱眉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管不好你下半身让你妈抱不了乖孙子的。”
兰淑:“噗。”
憋住,身为人民警察是不能随随便便笑的。
陈潭羞红了脸,大吼道:“还不是因为你顾西舟叫人给老子切了的!”
贺南风一顿,疑惑:“他叫谁切的?”
“别告诉我你他妈不知道!”
贺南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切得好。”
陈潭:“……”
南漳打断即将口吐芬芳的陈潭,对贺南风道:“你如果不想看到他就先出去等我们,有什么事在叫你进来。”
贺南风确实不想看到这人,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到院子里,他想到陈潭的话,给顾西舟打电话过去,这时候已经下课了,不是特殊情况应该不会打扰人。
没多久电话就被接起来了,贺南风想了想还是委婉一点,问他:“你在干什么?”
顾西舟:“刚下课,还没找到事干,怎么了?”
“我在陈潭这儿。”
“……你去他那儿干什么?”顾西舟语气明显不好
贺南风解释道:“昨天我们发现的是我朋友,和陈潭有关系,就被带来了。”
几秒钟后,他说:“陈潭那下面空荡荡的。”
顾西舟异常平静:“哦,你担心他?”
“没有!”贺南风立马道,“我说切得好。”
顾西舟笑了一声,说:“他有没有说谁干的?”
贺南风想说说了,舌头一转成了:“没说,谁干的?”
“不知道。”顾西舟道,“应该是他惹到的人吧。”
贺南风:“……”这不废话吗?
他说:“我骗你的,他说是你叫人了。”
顾西舟那边安静了很久,才想起他的声音:“哦?是吗?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