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时间,案子也有了眉目,其实很简单,只是他们将事情想复杂了。
凶手不是邢震,而是受害者手下的一个员工,因为长期受到上司的指责和辱骂,冲动之下就把人杀了,厕所每个隔间都关了是因为想着几步外又有个厕所,来的人看到人满了就会离开,烟味也是为了把人赶走和掩盖血味。
把人给肢解了是为了用箱子装方便拖出去埋了,但他就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人出来,所以一出来看到贺南风后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离开,站在外面确实想过把人杀了灭口,但想想是个孩子又下不去手,只好作罢。
贺南风被叫去了公安局,说是受害者家人要向他感谢,他不知道感谢个什么,但还是去了。
受害者的家人见到贺南风,立马上前去抓住他的手:“就是这个小朋友吧,多亏了有你,不然老李还在不在我们都不知道。”
贺南风笑了笑,把手扯出来,说:“换其他人肯定也会的,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真勇敢的孩子,真是个男子汉。”女人红着眼感动道。
这么多天贺南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男子汉,顿时心情一好,忽然手里被塞了一张纸,他赶紧推回去,说:“不不不不用,谢谢,谢谢……”
很像过年的时候亲戚往小孩子手里塞红包,一旁的家长连连推脱。
女人说:“别跟阿姨客气,这些小钱拿好,给自己买些吃的,看你瘦的。”
贺南风:“……”这跟他瘦不瘦好像没什么关系。
最后他背过手连连后退没让这位热情的阿姨得逞,然后说:“阿姨您收着吧,就是给我了我也不会要,而且我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我乱收别人的钱。”
他妈肯定是不会骂他的,从小到大就没说他一句,不过她知道了肯定会想办法还给对方。
女人叹了口气,道:“算了,那你想吃什么,阿姨请客。”
贺南风还是摇头:“真不用了,谢谢阿姨好意。”
女人劝了好几句还是没用,无奈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犟呢?”
贺南风:“……”难道你不是吗?
女人走后,兰淑从旁边走过来,把手放到他肩上,夸奖道:“真是个好孩子。”
贺南风看她,问:“叫我来还有别的事吗?”
兰淑睁眼说瞎话:“哦,有,来把信息填一下。”
她叫来南漳,冲他眨眨眼,对贺南风道:“这是我师父,你和他说就行了,我有事还要忙。”
南漳盯着他的脸,,假模假样拿起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清了清嗓子,道:“贺南风是吧?”
贺南风点头:“嗯。”
“第一次见到那个场面时被吓到了是吧?”南漳放轻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和蔼。
贺南风点头,问:“不是填信息吗?”
“哦……”南漳笑了笑,说:“我这人有点话唠,不好意思……你的监护人是谁?”
“我妈。”
“叫什么名字?”
“贺雅。”
南漳手心一紧,呼出一口气,又问:“她在哪里工作?”
“食品加工厂当管理员。”
南漳一怔,过了很久才问:“一个月挣多少钱?”
“五千。”
“……那你父亲呢?”
“不知道。”
一个小时后,兰淑回来看到她师父坐在位子上,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把椅子推过去,问:“是不是啊?”
南漳吐出一口烟,嗓音发哑:“是。”
兰淑一脸的“我靠”,然后又问:“那你认亲没?”
南漳摇头:“算了吧,没有我会更好。”
因为他,养尊处优的三小姐居然在工厂里工作,她怕是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
宿舍,郭杨听到贺南风说完放假经历就一直笑,笑过后又说:“我说的算委婉了,谁让你总是擅自做决定,这只是一个教训。”
贺南风:“……”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向别人家长打小报告的人。
他本来写着作业的,但心里积着气,“咔”的一声,笔给弄断了。
郭杨立马闭上了嘴。
贺南风起身出门,打算重买一支笔。一转头看到顾西舟的身影,他旁边还有个棕色头发的男生,这还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看到顾西舟旁边有人。
他走到楼梯口,被顾西舟一把按住脑袋,问他:“这么晚了去哪?”
贺南风回头,说:“笔断了,买笔,顺便买点其他东西。”
他看到那个棕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