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色渐暗苏忆嘱咐他务必将剩下的冰皮糕全部吃完,苏忆赶忙回到膳房内清理自己白日制造的混乱。
在一旁帮忙的兰儿拿起扫帚清理着,苏忆将木板上的面粉擦拭干净,收纳着杂物“小姐,这些事情吩咐下人们做就好了,不必您亲自收拾。”
“这些毕竟是我弄的,而且这膳房的师傅近日休沐了,这几日的殿下餐食就交由我负责吧。”她一边打扫着一边念叨着。
兰儿顿了一顿,嘴角缓缓勾起回想到之前的小姐貌似不是这样的,“小姐”
苏忆无意的啊了一声,只顾手中活。
“没什么”兰儿说。
兰儿自小就跟着苏忆了,被卖入镇国公府的第一天就受到别的下人排挤欺负,没受到一天好脸色,苏忆自是有意去维护之心却无能为力。
二人都吃了不少苦,如今眼前的她却与之前那位忍气吞声的小姐判若两人,不仅能随太子解决眼前危机,还如此勇敢。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并未察觉到自己走心,呆呆地愣在原地。苏忆见状走向前右手在她双眼前晃着“兰儿?你怎么啦?”
她的眼神迷离,直到苏忆走到身前才缓过神。
京中事务繁多,典查殿内的烛火夜晚总是通亮的。凌安探头一望见太子妃走远便将殿门紧闭。
“殿下,烟州现已有张春张知县继位,据属下调查这位知县原本是魏正光衙内的杂役。虽家境贫寒,但每日做的都是帮助百姓的善事,甚至将自己半月的俸禄给了隔壁王家的孩子供他上学堂,百姓们都在说这位大人热心肠真心为百姓,这下可放心了。”凌安说
谢尘专注案板前堆成山的公文,虽听进去了但未有回应,他上手摸着自己脖颈处的红疹,滚烫燥痒。
凌安拿来膏药帮他擦拭着,目光略带迟疑,弱弱地说:“殿下,您明明对糯米过敏,为何还是吃了?”
他看了看凌安,心中似有心事吐露:“凌安,你跟着我多少年了?”谢尘问道。
凌安细算着说“属下自幼便跟着殿下,满打满算已有十七年。”他擦拭完,便走到一旁继续站着。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看向凌安“那日第一次见面时你只有5岁,我比你小上一岁,你和凌月日日陪我练剑,成为了我的左膀右臂,你们兄弟二人性格相反,一个沉着冷静、一个虽呆若木鸡但有些可爱,这么多年的共同成长,我们早已是兄弟,孤的心思相信你也是明白的。”谢尘暗自笑了笑。
凌安若有所思,虽对呆若木鸡将自己对号入座有些不满,脑子空了大半又瞬间清晰:“我懂了殿下!您这是以身犯险,让苏大小姐认为您对她毫无防备,这样殿下就能更容易问出那奇梦的事情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低语道:“怎么还会对你抱有一丝期待的……”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凌安只听得几言唏嘘,“怎么了殿下?属下分析的有何不妥吗?”
他摇了摇头,腔调散漫道:“并无不妥……”
凌安近日为谢尘调查公事忙前忙后,此时正处于饥饿状态,直视那冰皮糕满是为满口腹之欲的心思,暗暗心想反正殿下对糯米过敏,自己吃掉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假装咳了咳,谢尘很快便察觉到他的心思,故意问道:“怎么?感染了风寒?”,凌安指了指冰皮糕,他犹豫片刻将糕点推到一旁“拿去吧。”
凌安拿过糕点便大口地吃着,他目光投向谢尘给予了满意的回应。
谢尘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着。
窗外月光遍地,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虽不是特别隆重的节日,但寓意也是不错的。街市上人潮拥挤很是热闹,各式各样的花灯人手一个,其中最为多数的便是月牙花灯,寓有团圆美满之意,且有掌月守心之意。
苏忆白日里沉睡了足足半日,直到收到了楚知烟的邀请才起。
楚知烟年年花灯节同苏忆一同过,且不让丫鬟们跟着,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与友同行。
皓月当空,满街灯火同时映现,大家的面容都挂满着惬意祥和,处处人声鼎沸,大多都是青年男女成双成对地出游。
前方即是灯市,苏忆与楚知烟手拉手地跑了过去,苏忆走到一家面具铺子前,里面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选择起来还真是头疼。
楚知烟在一旁瞧见了一副鎏光耀眼的蛇妖面具,“哇!忆儿姐姐你快看我!”她小步跑到苏忆面前展示自己脸上的面具,是个半遮面的银色蛇妖面具,很是仙气。
“我们阿烟果真戴什么都好看~”二人相视娇笑着。
苏忆注意到挂在最上方的金丝凤凰面具,“掌柜的,那个方便拿下来看看吗?”她向上指了指。
“姑娘,您真是好眼光,此乃本店镇店之宝金丝凤凰,京中仅此一个,想来是与姑娘有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