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重生后他的性情也变得与之相反,现在的谢尘沉着稳重是个血性男儿,最重要的是有着胸怀天下之心。
现已是亥时初,苏忆躺在横塌上辗转反侧,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睡的不踏实。
雨势渐大,时不时吹的支窗微微晃动,即使在屋内也能听到哗啦哗啦的雨声中伴有雷声,今日的夜晚依旧寒冷。
她看了一眼晃动的支窗,她起身掀开被褥走向窗边,想将它关的严实点。
她只是轻轻一开,便有稀稀拉拉的几滴雨滴落在了盒上。
窗下的案桌上放着谢尘给的宣纸,她关上支窗后拿出一张宣纸放于桌上,拿起管城子轻沾墨水写着:
“今日亦未寝,只因心生欢喜,虽食之无味却十分珍贵。”
写完后便放回木盒中随机压在了下面。
苏亦安唤她入内,“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要面临的是祁王。”
有这么个帮手在体内,苏忆心态自是极好。她困惑地看向苏亦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谢尘的意识深处和我一样有着另一个你。”
苏亦安摇了摇头,慢声说着:“我探查过并没有,反倒是这个温时砚的意识,我竟攻破不进。”
接着补充道:“温时砚上一世是平王的人,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这一世他依旧伴于平王,还是要对他多有防范的好。”
苏忆点头应着,苏亦安交代道:“此次祁王秘密回京,暂时无人知晓,先不要打草惊蛇。他花灯节后将邀请太子到满星楼一聚,但不会暴露身份,这个你拿着,这是万生丹不管什么毒都能解,你需想方设法地让太子服下此药,为多保他一次。”
她随手一挥拿出一个小木盒子,盒子内放有单独的一颗丹药。
苏忆震惊了一下,崇拜道:“你还会变戏法啊?”
只见苏亦安轻声一笑:“世间之大,没有什么是不存在的。”
每次进入意识深处出来后她都会立马嗜睡。
可祥瑞殿的灯火还未熄灭,阴湿的雨夜总能勾起痛苦的回忆。
那时的谢尘还只是个刚始龀的孩童,他的父皇整日日理万机打理朝政事务无暇顾及到自己,只有平王的父亲霖王每次打胜仗回来后都会带些新奇玩意儿送给自己,霖王常年征战沙场,虽只每一月回来一次,但寄给家里的书信一日未落。
记得有一次谢尘刚从书院回来,带着御膳房新研制的柿子酱本想着去找母后一起品尝,却偶然听到父皇与母后的对话:
“那你告诉我?何时才能完成你口中所谓的大业?渊止日日都盼着他的父皇能够关心他、陪伴他,每次与他用膳时,他总是看向为你一直留好的那副碗筷,可你呢?如今他已是养成了不爱说话的性子,你满意了?”母后的语气带着愤怒充满着绝望。
隔着扇门的谢尘不知父皇是无意碰到还是有意出气地将茶盏打翻在地,他听到清脆地一声碎响,“朕是一国之君,怎可因一己之私而懈怠国事?”
二人争论不休,“你是大乾的一国之主没错,可你还是渊止的父亲!从他出生的那一天起,你有看过他一次吗?”许是积累太久的压抑,她情绪失控到一把推开了谢明佑。这时李公公赶来本想禀报朝中事务急需陛下处理,却发现在门外偷听的谢尘,他走近轻声道:“太子殿下”。
他被后面突然来的一声惊吓到了,在门外听这么久本就痛心疾首,无意打掉了捂在手中的柿子酱后慌乱跑到一旁的躲着。
他的衣角漏在一侧,谢明佑听到动静后从宫内走出,看到门口撒了一地的果酱,他嫌弃地将罐子踢到一边,
故意提高嗓音对着谢尘所藏方向呵斥道:
“如此闲散,他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他的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乾宫上是如此,在谢尘面前亦是如此。
皇后心中觉着不平,头脑一热便心急口地抛出一句:“谢明佑!以后我母子二人的任何事务都与你再无干系!”
她瞳下浅浅泪圈打转着,又被她强行忍了回去。
躲在一旁的谢尘为避免母后担忧,他红着眼眶,成串的泪水涌了出来,却强捂口鼻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是他唯一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谢尘很少想起这些儿时之事,也极少提及。凌安的忽然闯进打破了这孤灯只影的氛围。
“殿下!您找我?”
“明日,孤便要进宫向父皇复命,早些准备一番吧。”谢尘吩咐道。
凌安收到吩咐应了一声后,便转身要走。
谢尘目色渐渐回过神来,“你说的办法当真有用?”
凌安突然来了兴致,神情坚定、口齿清晰吐字极快道:“没错!太子妃如此这般聪慧,殿下您的疑虑直接问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她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