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恩殿位属东宫后方,是昔日用来招待贵客所建,现重修内部,一进到殿内,便觉着精致古典,风格完全按照仪淑妃的喜好所建。光写字台就有两台放置,后方陈设着一把笨重的竖琴。
她最是爱子,甚至望子成龙,未曾想过她做的那些肮脏事,圣上怎会不知,只因她的丈夫霖王与皇上是从小走到大最好的挚友,而霖王战死沙场前的遗言便是照顾好他的妻儿,霖王死后,谢明佑顾念昔日旧情遗言,特命人将上好的沐恩殿清理重装赠予他妻儿,怎知她没住几天,便心存歹暗中参与朝堂之事,不仅想得到那座至高无上的龙椅,更是想爬上那龙床取代现皇后之位。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那谢明佑始终不肯碰我一下,只要再有一胎男孩儿,这储君之位便是平儿的。”她朝天抱怨着。
这时宋嬷嬷进来,见满地都是砸碎的物件,便知道仪淑妃这次还是没有得逞。
她一边捡着地上的杂碎,一边无奈地念叨着:“娘娘,您属皇亲国戚,不如便安稳下来,享受圣上给予的恩赐,衣食无忧地过完此生。”
她这应激的性子,恨不得得不到就毁掉,奈何那可是皇上。她冷笑道:“安稳?身处在深宫之中,何来的安稳?还轮不到你一个卑贱的下人对本宫指指点点!”她气冲冲地走到门外指着那块牌匾讽刺道:“看见了吗?沐恩殿,陛下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不要忘记他对我和平儿的恩情。”
宋嬷嬷是这宫里的老人了,此等场面见得多了,“娘娘,随意揣测圣心,乃是重罪。还望娘娘日后谨言慎行。”
见她哑口无言,似是憋着气,“恕老身多嘴,但让平王殿下看到此景,怕是会为您扰乱心神。”
她并未回答,只是闭上了双眼。
在公堂内魏知县像往常一样,辰时上堂,今日手下们都休息,仅自己的侍卫克一在身旁。
“大人,真要让他们查那些尸首吗?万一他们查出……”克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魏知县不慌不忙地品着茶,看向克一说道:“他们查不出什么,我们只需完成上边交给我们的任务即可。”
富贵客栈是烟州最有名的高端客栈,一共安排了三间上等客房,楚知烟和苏忆一间,谢尘单独一间,凌安凌月一间。赶到现场时的二人发现凶手早已撤离,只见地上躺着的三位。被带回客栈的谢尘是昏迷最久的,许是房内放有安神香,让他沉睡的时间更长逐渐入梦。
“你是谁?”谢尘缓慢地伸出右手,虽是模糊视觉,但总觉着这三位女子有着大致相似的容貌。
这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不断有寒气环绕,环境极为寒冷,周围很空旷。面前有三位女子,面貌看似相同,却真切的感受到是三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位身穿红衣她一脸慈祥,似是看透众生心怀怜悯。中间的布衣女子眼中充满恐惧,周身环绕着怨气与恨意。最后一位看上去沉稳,一身正气,好似不论有什么艰难险阻,她都能迎刃而解。
梦中的一切,总是转瞬即逝的。
他缓缓醒来,睁开眼便看见只苏忆一人在一旁守着,他的左手被她压着麻木难动,他伸出想触碰她的右手却又怕吵醒她,又缩了回去。辰时的阳光柔和温暖,二人的影子映照与窗前,仿佛将这回忆的碎片封于窗纸内。她渐渐地醒来,二人的目光恰好对上,他无从可躲。
苏忆温声问道:“谢尘,你怎么样了。”
见她满目担忧,本想装病的他又改变了主意。“我——”他刚想说话便被突然闯进的凌安打断,“殿下!您醒了,太好了殿下,您要是出什么事情可让属下怎么活呀。”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他比眼前这位太子妃还要爱惜自己的太子殿下。谢尘本想阻拦,奈何麻木的手还未缓过来。
凌月作为凌安的哥哥,最是讨厌他哭哭啼啼地,不像个男子汉。
“起来,眼泪都掉到殿下衣襟上了。”说到衣襟谢尘越发觉着不对劲,怎么自己的衣服比以往小了许多。“孤的衣物为何小了两圈?”许是考虑到苏忆在场,他的声音格外小声。凌安大脑直,靠近他大声地询问:“什么??殿下伤势还未痊愈?为何说话的声音都比原先小了!!”
谢尘气的白了一眼低下头,凌月将弟弟拉到一旁,凌安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在一旁撅着个嘴巴委屈着。
苏忆看着不忍笑出声来,:“殿下,是我的衣物。您的衣物不知何时被弄的湿漉漉地,只得暂时委屈殿下一晚了,今日差不多可以穿了。”
谢尘在她的面前格外要面子,对于其他人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小时候和凌安凌月总干这事。
他赶忙转移视线,“盐运查的如何了?”
“烟州地处北方,常年有雪。经过的地方皆已被厚雪覆盖,而盐仓原先看管的侍卫皆已死亡,仵作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