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纤月是她发现的第一个能看见的人,可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她问过地府里别的鬼,他们说人是绝对不可能看见鬼的,她那时想,或许她跟何纤月是命中注定的朋友,她才会看见她。
那周霜弋呢?铃铛想起论坛上挂她的那个投诉贴,没再继续往下猜了。
云愉终于认清字回了话,她凑近去看,大片鬼画符下的字显得格外清秀。
“你这如果是真的确实很吓人,我回去帮你问问我妈,给你找个驱邪的。”
周霜弋这段话看得他心里都有点发毛,他是觉得闹鬼这种事匪夷所思,但作为朋友,他确信周霜弋精神上是没有不问题的,幻听大概不可能。
“谢了,有的话发我联系方式,记得让阿姨别告诉见秋女士。”
“好。”云愉问:“那你今晚怎么办?”
第二天不是节假日家长肯定不同意他们睡一起。
周霜弋摇了摇头,铃铛不满,今晚怎么了?她又不杀人,不是所有鬼都是坏的好不好,再说她也不想跟着他啊。
云愉沉思一会,想出个主意:“你下课去找欣桐看看,她小时候跟神棍学过,他们说她看的挺灵的,我上次还看过她画符,要不让她给你画一张应应急?”
铃铛听到顿时睁大了眼,恨不得冲上去捂他的嘴。这个人平时看着老实,怎么这么恶毒呢?
她不是恶鬼,一般的驱邪符箓不至于伤她,但多少会有影响,有前辈中过招,说后果像活人得了感冒,可难受了。
周霜弋点了头,说可以去试试,说完,眼神慢悠悠地往旁边扫了一圈,铃铛和他对上一眼,立马飘到他面前,掐着嗓子发出邪恶的笑声。
他听得见她就更要笑,吓死他。
她企图这样震慑住周霜弋,打消他准备对她用符的想法,却见他唇角勾起,样子莫名挑衅。
他这是什么意思?铃铛紧抿唇,不动声色地把距离拉远。
*
晚自习下课犯困的人倒是少了,班里闹哄哄的,追逐打闹干什么的都有。
郑欣桐坐在第三大组的前面,几乎跟他们的位置呈对角线。云愉站起来往那边看,郑欣桐正趴在桌上,两个女生围在她桌边。
“怎么了?”周霜弋也站起身。
“不知道。”云愉迟疑:“是不是在哭?”
如果是,他们这时候去就找她帮忙就不太合适,周霜弋犹豫着,被他拍了下肩。
“是的话去安慰一下呗。”
郑欣桐跟他们是初中同学,关系还可以,现在都看见了,起码去问问。
周霜弋点头:“行。”
云愉弯腰在抽屉里翻了一遍,找出包饼干和辣条,说要带点东西去安慰。
周霜弋没带零食,只有今天早上那几颗水果糖,他从包里摸出来,和云愉一起往第三大组走,铃铛飘在他们后面。
“怎么了这是?”云愉问。
见他们来了,两个女生有点惊讶,还是让出点位置。梁静俯身轻拍着郑欣桐的背,闻言抬头:“欣桐想回家了。”
云愉:“是家里出事了?”
“没。”郑欣桐埋进桌面的脑袋动了一下,闷闷地答,鼻音浓重。
旁边一个女生解释:“就是想家了。”她看了看云愉和周霜弋,叹气:“你们通学生不会懂的。”
一中每个月底放两天假,家里比较远的住宿生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回家,但由于快高考了,上个月的月假没放,算在后面的高考假里,住宿生要再等一个星期才能回去。
郑欣桐又住在偏远地区,往返还得三四个小时,每次待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周霜弋确实没住过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和云愉一起把零食放在她的桌子上,轻声:“很快就放假了,高三七号开始考试,他们前一天还要看考场。”
塑料纸摩擦,郑欣桐的指尖触到光滑的包装,脸从手臂上抬起来点,露出两只眼睛。
放在桌上的东西零散,看着就像是好不容易刮出来的。
她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谢谢。”
她跟云愉熟一点,但和周霜弋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看见她哭,会特地跑过来的程度。郑欣桐哭过后情绪好了很多,她拿过梁静手里的纸,擦掉眼泪后问:“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人都哭了,周霜弋不打算麻烦她帮忙了,但被三个女生齐刷刷盯着,不说还挺让人误会的。
“想让你帮忙画张符。”他说,“不方便的话不画也可以。”
他都带零食来了,不好拒绝,郑欣桐把酬劳收下,问:“这张符是用来干什么的?”
周霜弋:“辟邪。”
郑欣桐自小接触这些东西,不觉得他说这个有什么问题。
另外两个女生比较诧异,周霜弋看起来像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梁静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