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臣…臣…”蔡其忠此时脑子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辩解。
说御史台是言官,让御史台弹劾更好?
可他是相公,上书的权限比一个监察御史大多了。
就是没有风闻奏事之权。
“哼!”
官家冷哼一声道:“三司使蔡其忠指使言官,意图蒙蔽朕之耳目,把持朝政。贬为石州知州!”
官家此时也深谙快刀斩乱麻的道理,知道这件事现在不拿出处置结果,拖下去等蔡其忠反应过来,必然会想出辩解的借口。
而朝中蔡其忠的门生故吏不少,交好的官员更多,到时候这些人为其求情,也是个麻烦。
蔡其忠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石州可是在大宋北方边境,这么做和流放其实区别已经不大了。
“陛下…”
蔡其忠可是掌管三司的计相啊,单论职权,仅比大相公和枢密使低。
如此重臣,居然说贬就贬。
一些和蔡其忠交好的官员,原本以为官家只是训斥一顿,没想到问题居然如此严重,想要开口为其求情。
可是官家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打断道:“谁若开口求情,一律视为同党!”
此话一出,想要求情的人瞬间闭嘴了。
要是先帝在位时,他们根本不怕这种威胁。
可如今的官家,是兵变夺权的。
此事又被官家占着理,要是为蔡其忠求情,害得自己也跟着被贬,那可就不值得了。
“都退下吧!”官家摆手道。
计相的位置可是非常重要的,管着朝廷的钱袋子,这个人选可得好好思量思量。
…………
蔡其忠被贬,在汴京引起轩然大波,那些蔡其忠的门生故吏,都惶惶不可终日。
汴京发生的事情,远在江南的赵旭还不知道。
他此时已经离开扬州,抵达了两淮盐场。
两淮盐场是一个统称,指的是位于长江以北黄海沿岸的各个盐场。
赵旭抵达两淮盐场,两淮盐运使方璞率领两淮盐务大小官员等在码头迎接赵旭。
接风宴上,赵旭也尝了尝这个时代的海鲜。
这些在汴京可很难吃到,汴京毕竟是内陆,哪怕有运河存在,以现在的运输条件,海鲜也无法在保证鲜活的条件下,运送到汴京。
在汴京只能吃到一些适合制造成干货的海鲜。
虽然这个时候捕捞条件落后,可因为海洋资源丰富的原因,很多在后世都难得一见的海鲜,在这个时代却并不难得。
品尝完海鲜宴,赵旭就回了驿站。
喝茶醒了醒酒,和文相公闲聊了一阵,王忠走进来禀报,说杨仁忠来了。
“让他进来!”
赵旭放下茶盏微笑道:“杨仁忠到两淮盐场任职尚短,加上两淮盐场的官员有所防备,怕是知道的也有限。”
“即便知道的有限,对了解两淮盐场的大概情况,也有些帮助。”文相公微笑道。
“也是!”赵旭点了点头。
说话间,杨仁忠在王忠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臣拜见殿下,见过文相公!”杨仁忠行礼道。
“免礼!”
赵旭摆了摆手,招呼他坐下,询问道:“杨副使到任也有些时间了,可察觉两淮盐场有何问题?”
“回殿下!”
杨仁忠说道:“臣到任后,两淮盐场的官员对臣表面上客气,实则防范非常严。臣和臣带来的下人,都被严密监视着。臣数次前往盐场巡视,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旭眉头微皱,虽然不出他所料,可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期待的,闻言难免有些失望。
“杨副使,太子殿下在扬州,抓捕到不少运送私盐的船只,这些私盐应该都是从两淮盐场流露出去的。这说明你到任后,两淮盐场这边依旧有私盐流出,难道你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到?”文相公问道。
“没有!”
杨仁忠苦笑道:“两淮盐场这边和其他地方不同,这边家家户户都有盐民,消息封锁起来非常容易,市井之中根本没有人谈论这些事情。”
“不过臣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赵旭听到前面的话,已经彻底失去从杨仁忠这里获得有用信息的希望了。
当听到后半句,差点没气的破口大骂。
他算是明白了,杨仁忠之前说的多么艰难,无非就是在诉苦,这样才能体现他口中的收获的难得之处。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官员常用的手段,不然怎能能够凸现他的功劳。
虽然心中不快,还是忍耐了下来,微笑询问道:“不知杨副使有何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