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来回踱步,显然已等候多时。
谢玉棠脚步一顿,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方才应付完皇帝老儿绵里藏针的盘问,耗神费力,此刻身心俱疲。
实在不想再应付这位疯狂的公主殿下。
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那抹强撑的温润彻底消散,只在心底重重地喟叹一声:
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
诸事不宜!
谢玉棠几乎是立刻就想转身另寻他路,但康宁那双艳美的眸子已经死死钉在了他身上。
“谢中舍,好巧啊。”康宁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拖长的甜腻。
她停下踱步,貂裘下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弧度,径直挡在了谢玉棠面前。
谢玉棠敛去眼底的疲惫与不耐,迅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与疏离。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康宁下巴微抬,目光一寸寸刮过谢玉棠苍白却依旧俊逸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她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听说谢中舍前几日缠绵病榻,本宫甚是忧心。”
“当真病骨支离?还是......新婚宴尔,燕尔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