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
分姿色的妇人正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在檐下玩耍。

    骤然见到气势汹汹闯进来的夫人和一众家丁,花姨娘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男孩瑟缩着躲到她身后。

    “夫人!夫人饶命!”花姨娘磕头如捣蒜,泣不成声。

    许夫人根本不看她,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孩子。

    那眉眼,那鼻梁,活脱脱就是许文才的翻版!

    一股被愚弄、被践踏的屈辱感瞬间吞噬了她。

    “贱人!”许夫人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花姨娘跌倒在地。

    她气愤道:“把这不知廉耻的□□和野种给我绑了!”

    花姨娘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膝行几步死死抱住许夫人的腿,哭喊道:

    “夫人开恩!敬儿……敬儿他也是老爷的亲骨肉啊!”

    “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

    “亲骨肉?”

    许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我的女儿才六岁!你这野种竟七岁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拿我当傻子耍了整整七年!七年!”

    她胸口剧烈起伏,环视着周围渐渐聚拢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在嘲笑她的愚蠢。

    人群中不知是谁,压着嗓子煽风点火地嘀咕了一句:

    “这等腌臜事,就该报官!”

    “让官老爷治这对狗男女!”

    这话如同火苗,彻底点燃了许夫人最后的理智。

    “报官!”她尖声嘶喊,状若疯癫,“快去报官!让京兆尹来拿人!”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他许文才是个什么货色!”

    花姨娘一听“报官”,吓得面无人色,搂着同样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

    只知道拼命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妾身知错了!求您别报官……”

    她越是哀求,越是提起孩子,就越像在许夫人心头的伤口上反复撒盐。

    许夫人一脚踹开她,对着家丁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等官差来!”

    青鱼巷的闹剧热闹之时,另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口,张嵩正微醺地踱步回府。

    方才茶楼小聚,席间隐约听到些关于许文才的风言风语,他心中本就存了疑影。

    路过一处昏暗巷口,里面压抑的争执声随风飘来。

    “……大哥,行行好,您就收下吧!”

    “这东西……这东西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再留下去,我怕小命不保啊!”一个男人带着哭腔哀求。

    另一个声音则显得警惕而烦躁:“现在谁敢收这东西,你再去找买家吧!”

    张嵩脚步一顿。

    他耳力极佳,方才那哀求声中,似乎夹杂了“兵部”、“许大人”几个模糊的字眼!

    联想到茶楼所闻,他心头猛地一跳,疑窦丛生。

    难不成……真有其事?

    他不动声色,悄然折身,朝着声音来源的巷子深处走去。

    昏暗中,只见两个身影正在推搡。

    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手里紧紧攥着个破布包裹,另一个则作势欲走。

    “二位,”张嵩突然出声,惊得两人猛地回头,警惕地盯着他。

    张嵩神色平静,目光落在那个破布包裹上,开门见山:“此物,我买了。”

    他从袖中摸出二两碎银,摊在掌心。

    那衣衫褴褛的男子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张嵩一身气度。

    脸上挣扎片刻,最终对银子和摆脱祸事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一咬牙,将包裹塞进张嵩怀里,夺过银子,头也不回地拉着同伴,飞快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张嵩立刻走到稍亮处,解开包裹。

    里面是几张“李记商号”大额采买单据的底稿抄件!

    更触目惊心的是单据末尾,赫然盖着一个模糊却仍能辨认的官印痕迹。

    包裹底部,还有一枚铁质私章。

    张嵩捏着这些证据,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丝锋利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许文才……”他低声自语,“铁证如山,老夫倒要看看,明日朝堂之上,你还有何狡辩之词!”

    就在京都的暗流因这两把火而汹涌沸腾时。

    一处幽深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个躬身的中年身影。

    “主子,”中年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查过了,消息散得极快,源头……源头未查询到。”

    屏风之后,一片沉寂。

    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良久,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这枚棋子……已无用,弃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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