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被欺负了
曾懈怠啊。”

    “你——!”萧栩安只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额角青筋暴跳。

    明明是这帮孙子一直压着请示不批,差人去办时也未理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一步跨出班列,杀气直逼许文才。

    殿内空气骤然一紧。

    “许大人!”萧栩安咬牙切齿,“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口!”

    “边关将士在冰天雪地中戍守,缺衣少械,冻伤者众,公文往来月余,兵部一拖再拖!”

    “本将让钟韬持令去催,是依规办事!何来动用私权?”

    “倒是许大人你,百般推诿,刻意刁难,将将士性命视同草芥!”

    “本将倒要问问,你居心何在?”

    萧栩安的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什么核查库存,统筹分配!

    京都府库充盈,调拨一批冬衣箭矢,能耽误兵部什么狗屁章程?!

    这些人就是在存心拖延!

    “你享受着京都的锦衣玉食,却卡着前线将士的保命粮草!”

    “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萧将军!你……你粗鄙!血口喷人!”

    许文才脸色发白,连退两步,惊怒指着萧栩安:“陛下面前,你竟敢咆哮辱骂朝廷命官!”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陛下!”

    “够了!”龙椅上的文宣帝终于沉声开口,带着帝王的威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萧栩安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单膝跪地:“陛下!臣知错!”

    “臣鲁莽失仪,甘愿领罚!”

    “但边城将士所需刻不容缓!恳请陛下下旨督办,速拨物资!”

    “若因延误导致边关有失,臣万死难赎!”

    他深深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不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只要这批物资能尽快批复运出,这憋屈……他能忍。

    最终,文宣帝斥责了萧栩安失仪,勒令他闭门思过一日。

    但也下旨责令兵部三日内必须将边城所需物资清点完毕,由户部配合,尽快发运。

    一场风波,表面平息。

    萧栩安憋着一肚子怒火屈辱,下朝后,径直打马回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而此刻,靖安府的主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谢玉棠正发着高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色却有些发白。

    他恹恹地靠在床头铺着的厚厚软枕上,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

    没一会儿,苍竹端了碗浓黑的汤药进来,谢玉棠接过,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门帘轻响,知晓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公子!”知晓凑到跟前,声音掩不住参透着一丝愤愤不平,“您猜今儿早朝上发生了什么,姑爷在早朝上被人欺负了!”

    谢玉棠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的声音因高烧而略显沙哑:“说。”

    知晓立刻将宣政殿上许文才如何刁难萧栩安,添油加醋复述一遍。

    还有最后被陛下斥责闭门思过的事。

    “公子您说,这许文才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简直欺人太甚!专挑姑爷不善言辞的软肋下手,句句都是坑,姑爷气得脸都青了!”

    “要不是在殿上,小的看姑爷都能把那姓许的给活撕了!”知晓气呼呼道。

    谢玉棠安静地听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因为病容显得格外平静。

    但手中浓黑的药汁却映着他低垂的眼睫。

    眸底深处,仿佛有寒冰在无声地凝结、碎裂。

    他沉默饮尽最后一点药汁,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将空碗递给苍竹。

    苍竹接过碗,感受到一股无形冷气。

    啧啧,公子在生气,生很大的气!

    “那你便去……了解了解这位许大人。”谢玉棠开口。

    知晓的双眸瞬间亮得惊人。

    他就说嘛!公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姑爷被人这么欺负!

    “好勒!”

    他响亮地应声,转身飞快地冲出了屋子。

    屋内恢复安静,只剩下药香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谢玉棠靠在床头,微微阖上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凤眸里再无半点病弱倦怠,只剩下幽深如寒潭的冷光。

    他伸出手,拢了拢身上雪白的裘衣,指尖依旧冰凉,但优雅的动作却带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这位许大人……接下来,怕是要倒大霉了。

    苍竹在心中默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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