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前已经在绛云轩用过膳,可这不是有段时间了。之后又是匆匆赶路又是一顿折腾的,会饿是必然。
膳毕,今夜还留下吗?
王聆仪想了想,留下会让人更觉得她在陛下心目中的重要。所以,她可以跟皇帝商量一下。
“陛下——”
“缓过来了?那就过来吧。”兴平帝拍拍自己的腿,虽然王美人有些分量,但抱着不硌手。这会儿刚用完膳,可以慢慢来。
什么意思?王聆仪直到坐在了皇帝的怀里,还有点不敢相信。那王贵妃到底下了多狠的药,汤池里的两次还不够?
自然是不够的,兴平帝拉着人从桌边来到了床榻之上,又足足要了四次方才歇下。
此时,王聆仪早就困倦了,她躺在床上将将睡去。而外面的天,也变得漆黑。
兴平帝换了寝衣进来,就看到床帘之下躺着的人。
“王美人,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那下药之人?”他也躺下,随口一问。
“那要看陛下想要一个什么结果,只是处置那美人的,就算您不说,贵妃娘娘也会动手。”王聆仪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没想到皇帝会问她这个。
“那朕要是,想处置贵妃呢?”
“陛下说笑了,贵妃娘娘何罪之有?她最多就是和孙昭仪一样,驭下不严罢了。”是真想,还是假想,“您总不能也罚贵妃娘娘去抄宫规吧?”
是啊,确实不妥。但对方已经把把柄送上来了,兴平帝总要做点什么。
“睡吧,明日再说。”
明日再醒来,床边的人早就没了。这一回,王聆仪真是一点都没被吵醒。
她起来,有医女过来摸脉。
“美人,这两日好好歇歇。”歇两天,就没事了。
“多谢。”王聆仪看着人出去,她没想到香染这会儿能在身边。昨日来得匆忙,她都没注意香染和彩玉是不是都被拦在了后右门上。
“美人,您歇着。陛下说了,先不忙着回去。”香染帮着梳妆,一边说起了今早发生的事。
陛下起身后,詹公公就带了口谕去昭阳宫。
王贵妃代掌后宫之权,竟让宫内范氏用药于陛下,此乃失察之罪。今日起,范氏贬为庶人,逐出宫去。贵妃则因为忧心皇长子,暂时将彤史交于盛德妃手中。
这交出去的东西,还能拿回来吗?
王聆仪觉得不可能,盛德妃更是牢牢抓紧了这好不容易到来的权柄!昭阳宫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居然敢对陛下下药!
昨日下的是那药,明日是不是就会下招魂药?
怪不得陛下这么生气呢,听说人去上朝的时候,脸都是黑的。盛德妃亲自送走了詹公公,她和王贵妃不一样,她一点不想再有人生下陛下的孩子,尤其是皇子。
所以,这彤史暂且就收起来吧,用不上。
陛下前段时间还说过,他想看到皇二子长大,想看到其他皇子皇女长大后的样子。其余的,都不急。
这不正合了她的意?盛德妃摸着彤史,让人去把皇二子抱来。
相对于重华宫的得意,昭阳宫就安静了些。范美人被贬后,换上了庶人的衣物。
“春柳,出宫后去找母亲,她会给你安排好的。”王贵妃就算失了彤史,也没有责怪旁人,“去吧。”
蠢货!那药是给陛下用的吗?
等人走了,王贵妃重重地捶了一下座位。她目光朝东,这失去的彤史她迟早会拿回来!
听完这一早发生的事,王聆仪早膳都多用了点。
范美人贬为庶人都算是轻罚了,王贵妃失去了彤史算什么?不过如今彤史落在盛德妃手上,更是加重了重华宫在后宫的地位。
毕竟,盛德妃还育有健康的皇二子。
这么一来,王贵妃算是丢了夫人又折兵了。
“香染,那我什么时候能回绛云轩?”这寝殿好是好,就是做什么都有人在旁,不甚自在。
“美人别急,等陛下下了朝,您亲自问陛下就是。”香染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陛下有了安排。
行吧,那等着。
等到兴平帝来了,王聆仪才听清楚皇帝的话。
什么叫等葛无忧生了,她抱养过来?
“陛下,妾没听明白。”葛无忧可是朱贤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