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公布的罪名更是简单,只说是在朱敏昭仪治丧期间不敬。孙昭仪有驭下不严之过,被罚抄宫规百遍,抄完了才能出秋实殿。
宫规挺多的,真抄上百遍估计要不少时间。这样下来,跟禁足也没什么不同。
如此一来,秋冬两宫昭仪都出不来,朱敏昭仪去了,李昭仪总喊着肚子里的孩子闹腾,要好生歇着。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王聆仪可能看不到一位昭仪娘娘的身影了。
四月二十日再到昭阳宫,王贵妃坐在上首。四妃之下的昭仪位,已经被撤了下去,婕妤们稍稍往前坐了些。
“这宫里如今的况景妹妹们也清楚,新人们才进宫不满一月,采薇阁被禁了,冬藏宫的裴氏还歪在榻上喝着药。夏氏、王氏,你们绛云轩的行事更要谨慎才是,切不可学她们。”
“是,贵妃娘娘。”夏圆荷、王聆仪只管应是。
“本宫看过彤史了,近几日侍寝的只有静思苑的付婕妤和重华宫的林婕妤,其他妹妹们也别闲着。”说“闲着”的时候,王贵妃特别看了一眼垂着目光的王氏。
真真是没想到,王氏比那葛氏、裴氏之流厉害多了。就算是小日子在,她也能勾住陛下。
那日,王氏竟然直接去了紫宸殿!
身上不方便,她不是还有手,还有嘴吗?这方式虽然出自自己给出去的画卷里,可王贵妃真没想到有人会去做。
当从夏氏那里得知,人回去后还特别说起了她手酸,这不是在炫耀吗?可惜彤史不记这一笔,詹公公那边更是直接给否了。
“贵妃娘娘也别总指着妹妹们,偶尔也分些日子给姐姐自己。皇长子都快两周岁了,贵妃娘娘不给皇长子再添个弟弟妹妹吗?”盛德妃笑着说开来,她也是近来才知道,眼前的贵妃娘娘怕是再也生不了了。
当初几人差不多时候怀上,王贵妃为了抢皇长子的名头,硬生生喝下了催产药!
可抢到了又怎么样呢?皇长子能抱出来吗?长得大吗?她自己为什么极少侍寝,还不是因为那药太过烈性了,损了身子!
“陛下的所有孩子,都是皇长子的弟弟妹妹。谁来生,本宫都高兴。”王贵妃看了一眼盛德妃,往日里对方说话是直了些,但也不会这么看她,她知道了什么?
突然之间,王聆仪感觉到了殿内有一瞬间的凝住。
王贵妃照常催生,盛德妃也只是敬着贵妃娘娘,有哪里不对吗?
她稍稍抬了头,看向对面最前方的朱贤妃和钱淑妃,两位没有任何动作,看样子也不打算接话。
还是贵妃娘娘自己接着说,这才让王聆仪觉得刚才那片刻就是错觉。
“再过半月,又是一年的端午。夏氏、王氏你们怕是不知道,这端午宴上是要斗彩的。”王贵妃暂时不去想盛德妃那番话的深意,“到时陛下看中了谁的香囊,这个人啊,就能得到头彩。”
除此之外,当夜陛下也会召幸得头彩之人。
王聆仪挺想知道这头彩是什么的,结果贵妃娘娘话说了一半,就让散了。
“这头彩说不好,但一定是好物。能让陛下拿出来作头彩之用的,你们以为会是什么平常之物吗?”回去路上,付婕妤给两个新人解了惑,“其实头彩不头彩的,也没那么重要。”
“就是前两日侍寝之时听了一耳朵,陛下跟身边人说,端午宴当夜,他会留得头彩之人在紫宸宫。”陛下会当面说,就是希望她把话传开来。
这一点,付婕妤还是能明白的。
“能留在紫宸宫?”夏圆荷想到自己侍寝后还得一路走回来,就觉得是一件痛苦的事。要能留下来,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可以当美人,当婕妤,运气好些还能奢想一下昭仪呢!
“当时陛下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最后还是不是这样,就不好说了。”付婕妤没把话说死。
“不管怎么样,妾和妹妹都要谢谢婕妤。”夏圆荷拉着王聆仪,一起给她行了礼。
“都是小事,你们迟早会知道的。”付婕妤受了礼,她的静思苑也到了。目送着两个新人手拉手一起往绛云轩方向走,也不知道这两人以后能走多远。
在这后宫之中,就算是亲姐妹都会反目成仇,何况这种半路遇上的。
“妹妹,你说我们做什么香囊好呢?”才回到绛云轩,夏圆荷就要指派彩月往内廷司跑。这做香囊所需用料,肯定要好好挑一挑。
“夏姐姐,妹妹知道的香囊都是很普通的绣上花花草草的那种,怕是上不了台面。”王聆仪年少时是爹爹带着的,女红不好。在廊庑学规矩期间,那绒花也是头一回做。
幸好耐心点、细心点,也能做得有模有样。当然,不能细看就是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