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艺不错。今日过去,妹妹这双手都酸了。”王聆仪说的依旧是实话,“夏姐姐,孙昭仪和葛姐姐那边,有消息了吗?”她提起了白日里被慎行司带走的两人。

    夏圆荷摇摇头,还是不怎么相信。这紫宸宫是没人了吗?居然要人专门过去捶背捏肩?

    “没呢,没听说人被放回来。”

    可除了这个原因,陛下还可能因为别的召东屋的过去吗?她小日子还在呢,根本不能侍寝!

    夏圆荷突然想到了贵妃娘娘给的画卷里描绘的其中一个动作,王妹妹说的手酸,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要是真的,她都有点小看王妹妹了。

    “夏姐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发愣起来?

    “倒也没旁的,我只是在想明日昭阳宫那边会不会来人。”内侍过来说的是侍寝,这算吗?

    第二日昭阳宫没来人,显然是知道不用记彤史的。可不用记彤史还召了人,这就让王贵妃疑惑了。

    那王氏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陛下眼巴巴地叫人过去?一待,又是近两个时辰!

    “娘娘,可要查一查?”范美人近身,说得很小声。

    “派人去问问夏氏,两人住得近,她总能知道一些。”不是亲如姐妹吗?夏氏透出去的消息足够多,王氏忍不住的。

    知道夏姐姐又出门了,王聆仪只当对方又出去打听孙昭仪和葛无忧之事。

    剩下了她一人,她正好回想一下昨日。

    昨日的紫宸殿之行,完全出乎了王聆仪的意料。进去后,皇帝直接问她要不要孩子,何尝又不是一种试探。

    只是,皇帝在试探什么呢?

    宫里如今已经有了五位皇子三位皇女,不对,皇四子染了风寒过世,皇子只有四位了。而贵妃娘娘显然不满足,她一直想让大家都怀上身孕。

    难道说,这不是皇帝想要的?

    王聆仪暂时想不明白,就先放在一旁。至少她昨天的应对在皇帝的接受范围之内,那么她接下来最应该做的,就是回想起值得走一趟紫宸宫的事!

    十七年前,她出生在永昌三十一年的正月初一日。那时候,也是爹爹王宣成为海州治下定珠县县令的第二年。

    之后爹爹调任,去了贺州。

    六岁那年,爹爹前往丰州粱米县任县令。因为那边穷苦,所以刚到的时候她和娘亲根本不敢出门。然而时间一长,大家还是知道了县令夫人会接生的事。

    那一天究竟是怎么开始的,王聆仪早就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有人求上了门,娘亲就走去了门边。

    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任她怎么叫喊,娘亲也不会再看她了。

    再后面,爹爹抱着她睡,哄着她睡,慢慢地她就忘记了那天的事情。

    可是,王聆仪又怎么忘得了呢!她娘亲是被人杀害的,害她的人一直没有找到!

    那个妇人的脸,她记得。

    那张美艳的脸,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呼——”王聆仪好久没回想起当日之事,心绪起伏很大。她连连吸气吐气,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印象中娘亲过世后,爹爹好长时间没去县衙,日日都守着她。长大一点后,王聆仪就有了自己的怀疑。

    那是爹爹离开了广元县之后的事情,有一天他回来晚了,又是有人给他说媒。

    王聆仪问过爹爹,为什么不答应呢?对方是知府庶女,娶了她只会有好处,就不用再做七品小官了。至于她,她会和新夫人好好相处的。

    “元元,无论你娘亲在不在,爹爹只有你娘亲一房妻室。以后啊,爹爹就守着你长大,看着你出嫁。”

    她长大了,却嫁不了。

    因为生在正月初一,所以王聆仪小名“元元”。她按下这横生出来的心思,继续回忆过去。

    那天之后,爹爹一个人关在了书房好几日,后面还不慎点着了书房!

    王聆仪闻讯赶到,她爹爹因在房中烧纸,没成想差点酿成了大错。

    事后收拾的时候,她看到了没烧尽的一些东西。

    是剩下的半张人脸画,和在娘亲名字旁边写着“仇”字的一角纸。

    原来父亲一直记着娘亲的仇,就是从来不说。任由她怎么打探,他也不吐露分毫。

    王聆仪很想告诉皇帝这件事,这样娘亲的仇就有可能报。不,这件事紫宸宫不会想知道的,但她可以换个方式说。

    “妹妹,我回来了!”夏圆荷匆匆进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孙昭仪和葛氏刚刚回了秋实宫,贵妃娘娘问过了慎行司后,已经要逐那葛氏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