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看向上方,慎行司是什么地方,新进来的葛氏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吗?
“贵妃娘娘这法子挺好,就找慎行司吧。”朱贤妃同意了,如果能用一个葛氏换孙昭仪,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但凡进了慎行司,孙昭仪就算还能出来,她这个昭仪也就是名分上的了,陛下不会再宠幸她!日子一久,宫里就会忘了这个人。之后再消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贵妃开口,朱贤妃同意,看了热闹的盛德妃、钱淑妃和李惠妃也没有意见。
很快,王聆仪就见到了所谓的慎行司之人。
慎行司来的是几位上了年纪的内侍和宫嬷嬷,几人一到先行礼。听完了贵妃娘娘的要求后,就带着孙昭仪、葛无忧并当日在春晖殿里的几人一起离开。
也许是方才孙昭仪和葛无忧被带走的动作太快,包括王聆仪在内的许多人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王贵妃见了,笑了一下。
“好了,今日之事本宫会让慎行司过来,也是在告诉妹妹们,在宫里行事不能太逾距。没出事还好,出了事就跑不了。”
“昭仪也好,官女子也罢,你们的首要事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不是争风吃醋,更不是相互掰扯。”
“如今朱敏昭仪去了,这春晖宫迟早要有新主位的。之前的四昭仪能坐上去,多少看了点家世。如今新人要上,就要看重功劳。几位婕妤妹妹要能给陛下生一个皇子,本宫就请旨晋昭仪。”
“其他人也抓紧,昭仪的位置毕竟只有一个,婕妤还有四个呢!”
贵妃娘娘这一番话说下来,王聆仪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意动。如果说大家之前还被朱敏昭仪的难产吓了一下,那么几天前才有过的退缩这会儿已经彻底找不到。
再有,有这么一个昭仪的位分在前面吊着,王聆仪相信宫里很快就会出现第二个葛氏、第二个裴氏。
好在她小日子来了,暂时可以避过几日风头。
从昭阳宫回去,住在御花园里的大家都是一起回的。虽然上回王聆仪侍寝未成被说了闲话,但路还是要走。
一路上,几位婕妤相对沉默,其他人倒是有了些想法。她们没直接说侍寝的事,只猜陛下今日会不会召人。
“昭仪娘娘去了好几日了,陛下总不能一直待在紫宸宫里。”
“其实住在御花园里也挺好,咱们住的地方小,这才有机会被叫去紫宸宫侍寝。”
“地方的大小是问题吗?我们眼下走的御花园,还不是——”
“越说越没规矩了,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住在绛云轩南面静思苑的付婕妤出了声,叱喝了她苑里说话的官女子。
“婕妤赎罪,是妾的不是。”刚从宫女成为官女子的徐氏“噗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鹅卵石上。
王聆仪看着就觉得疼,她以后可不能犯这样的错!
“起来吧,一会儿我就派人上报贵妃娘娘,说你需要静养几日。”静养了,就代表不能侍寝。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后面的路上再没有人说笑。
披香殿、秋梧馆最先到,两位婕妤带着各自的官女子先告辞。然后轮到了凝晖堂的薛美人和静思苑的付婕妤,采薇阁被禁了足,剩下王聆仪和夏圆荷两人最后回到绛云轩。
这还没喝口茶呢,有人就上门了。
“恭喜王姑娘,陛下今夜召您。”
听到今晚侍寝的人是自己,王聆仪还没有怎么样呢,身边的人就先倒在了椅子上。
也幸好来传话的内侍已经转身走了,不然要怎么解释?
“夏姐姐,可是今日昭阳宫之行累了?”
面对关切,坐在椅子上的夏圆荷没听到声音。她以为自己好了,甚至在听到贵妃娘娘说生了皇子就给晋封的话,就想着这次没怀上还有下次。结果呢?都不是自己侍寝,她就先软了脚。
“夏姐姐,夏姐姐?”王聆仪让彩月去扶人。
“没事,我只是想到你身体不方便,也要被叫去侍寝吗?”
刚才王聆仪就是想说这个的,结果夏姐姐倒下了,她来不及叫住走到门口的内侍。当时,她掩饰这状况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开口留人!
“陛下那里应该会有贵妃娘娘呈上的记录,或许叫我过去,是旁的事。”也许是捶背捏肩,也许是问广元县和粱米县的情况。
夏圆荷看着眼前一无所知的人,她要告诉她侍寝的真相吗?要说明陛下赏赐的玉石真实的用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