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只是换了个熟悉的地方,就瞬间找到了缺失已久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沉沉睡去。
林池余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侧躺着,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贪婪地看着身边人安静的睡颜。傅故渊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嘴唇微微抿着,褪去了白日的茫然和迟钝,只剩下全然的宁静和孩童般的无害。
他们离得很近,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皮肤,能闻到傅故渊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药味和沐浴露清香的气息,与他记忆中令人安心的味道微妙地重叠。
林池余的心跳得有些快,一种混合着巨大酸楚、细微甜蜜、无尽无奈和深沉悲伤的复杂情绪,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充斥着他整个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极轻极轻地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最终,只是虚虚地、一遍遍地描摹着傅故渊脸颊和五官的轮廓,却不敢真正触碰,生怕惊扰了这易碎得如同梦境般的安宁。
最后,他也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枕芯,消失不见。
夜还很长,很深。而他的爱人,此刻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相闻,却又仿佛隔着一片无法跨越的、名为遗忘的浩瀚星河,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