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以及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傅故渊的目光依旧执着地落在林池余脸上,那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了然和深沉的爱意,只剩下纯粹的、茫然的、却又无法移开的专注和依赖。
林池余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手指微微发颤,心口那片早已碎裂成渣的地方又开始尖锐地疼起来,伴随着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酸楚。
他知道,傅故渊忘了。
忘了他是谁。
忘了他们之间所有隐秘的亲吻、拥抱和承诺。
忘了他是他最爱的人。
可是……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潜意识里只记得他的名字?为什么只允许他靠近?
这种全然的陌生与本能依赖交织的矛盾,比彻底的遗忘,更让他心碎万分,也更让他……产生了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名为希望的奢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