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婶,二楼干净的空房间有几间?”原非问。
董兰走出厨房,两手擦着围裙,想了想说:“前两天刚收拾出来三间呢,其他房间多少有点灰尘,我看看一楼也有两间空房,面积小,还没床,只能铺地铺了。”
原本费莱就打算睡一楼小房间。
“那就温圆、纪白和赞恩,你们三个睡二楼吧。”原非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他,“委屈哥了,你暂时睡在一楼吧。”
嚯,这时候倒挺会亲昵地喊他哥?
费莱皮笑肉不笑:“当然可以。”
纪白看得背脊发凉,他面色惊恐地抬手捅了捅旁边的赞恩:“说真的,有时候原非和你哥站一块说话总觉得让我害怕。”
赞恩啊声:“没吧,我哥就那个性子,人还是好的。”
“他们相当于小说里写的那种相爱相杀类型。”正在努力搬物资的温圆出现提醒他们俩,“以前我朋友特喜欢吃这种,我也是。”
“……你看的什么小说。”纪白说。
温圆神秘地嘿嘿两声,搬着东西走了。
都是朝南侧的房间,东边房间给了温圆,隔壁是纪白,赞恩挑了最西边的房间。
温圆把衣服收纳进衣柜后,她打开窗户,阳光斜着透进来,风吹在脸上,她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董兰抱着洗干净的床单敲门走进来开始铺床:“这条粉床单给你用,下午晒晒被子,你们晚上盖得舒服,大概三四点就可以收进来了,别忘记。”
“好的,谢谢兰婶。”温圆立马过来帮忙铺床,“下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可能原非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的活比较累,不适合小姑娘。”董兰说。
“没关系兰婶,我之前在灰狼搬过一天的泥沙袋,力气练得可大了。”
董兰心疼地看向她:“灰狼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搬那种东西。”
“因为灰狼庇护所需要部分劳动力赚取佣金,实际上比我孤苦无依的孩子多的是,他们没有我这么幸运,能出来,和朋友在一起。”温圆说话的语气逐渐低沉。
“别想太多。”董兰温柔拍了拍她的背,“正巧你们带了不少物资回来,我来看看给你们做些什么午饭,蔬菜棚里的生菜叶子长得很不错,和我一块去摘点吧。”
“好啊兰婶,我们一块去。”
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基地静谧的院子里,原非踩过泥地上的枯枝,提着葱蒜走进蔬菜棚。
棚内湿度适宜,将小葱和蒜苗移植到预留的空位上后,用手压实根部的土壤,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离开蔬菜棚。
他拉开车门,进房车后迅速脱下衣服,从储物柜拿出件干净的深蓝色T恤换上。
布料摩擦过线条分明的精瘦上身,隐约可见几道陈旧新疤,仿佛不知道疼痛得原非,牵扯到淤青的时候也只是拧了拧眉。
正准备下车,一个人倚在房车门口,挡住了部分光线。
费莱问:“需要帮忙?”
原非脚步没停:“暂时没有。”
原非仔细查看了车内的储水系统以及发电机的工作状态,又爬上车顶,检查太阳能电池板是否有破损。
手指拂过冰冷的板面,没放过任何细节,半个小时后,他才从车顶利落地跳下,费莱百无聊赖地坐在车边的露营椅上喝水,再看他:“你好忙。”
原非问:“不去整理卧室,跑我这儿喝水?”
“房间里面气味太大,开窗通风呢。”
原非注意到房车的轮胎气压有些不足,转身走向工具仓库,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工具和材料,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气泵和配套气管。
费莱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气泵罐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掂量掂量:“我帮帮你。”
原非噢声,两人前后回到房车。
原非蹲下身子,找到轮胎的气门嘴,费莱将气泵接口递给他,然后接通电源,低沉的嗡鸣声响起,轮胎开始缓缓充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程度,费莱扯来话题开始闲聊:“怪不得你放着屋里好好的房间不住,偏要窝在这铁皮盒子里,原来是个五脏俱全的好地方啊,私密性不错。”
原非正看着气压表,头也没抬:“看来你很满意这辆车?”
“我可不敢和你抢地盘。”
原非没接他这个话茬,看到气压表指针到了合适位置,抬手关掉气泵,嗡鸣声戛然而止,他拔掉气管,站起身,直接将气泵塞回费莱怀里:“谢了。”
原非站在房车的台阶旁,弯腰从里面拿出一双半旧的皮质马丁靴,脱掉沾满泥的徒步鞋后再换上。
费莱抱着气泵,视线在原非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截后颈上停留一瞬,那里线条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