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着汗水。

    他移开目光，察觉到脚边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低头看去，比克正蹲在他脚边咧着嘴哈哈喘气，他问：“你又跑哪儿疯玩了？”

    原非换好鞋，径直朝着东侧的蔬菜棚走去。

    路过碰见正在清扫走廊灰尘的董兰，看到他，站直起腰，笑眯眯地说：“前段时间那场暴雨，愣是没把蔬菜棚怎么样，放心吧，里面长得也挺好。”

    原非笑着说：“谢了兰婶。”

    “不用谢！客气什么，要谢也该是我谢谢你。”董兰把垃圾倒进垃圾桶里，又想起什么重要事儿来，问他，“上午刚摘了不少韭菜，你想吃韭菜饼吗？”

    原非点点头：“想吃，热乎乎的韭菜饼已经很久没吃了。”

    “好嘞，刚刚圆圆也念叨着想吃呢。”董兰转身走进民宅。

    蔬菜棚里的各种蔬菜长势喜人，绿意盎然。

    原非沿着棚壁和支撑架，开始仔细检查，用手摇晃，用眼睛观察连接处，最后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五处因风雨而松动的螺栓。

    他从多功能工具腰包里拿出扳手，蹲下身，依次将松动的螺栓重新拧紧，金属摩擦发出的轻响，在棚内格外清晰。

    当他拧紧最后一处后，余光瞥见费莱正蹲在那片绿叶菜圃面前，神情专注。

    “这两个是什么？”费莱伸手轻轻摸着菜叶子。

    “油麦菜和韭菜。”

    “长得不错。”

    “嗯，不用管也能长得好。”

    费莱的视线又移向旁边挂着小果的番茄架，红绿相间的果实点缀在藤叶间，很是诱人。

    “你想吃？”

    “确实很久没吃到新鲜的了。”

    原非没说什么，走到旁边半着弯腰，伸手在枝叶间挑选了下，摘下两颗颗红彤彤的番茄抛给费莱。

    费莱伸手接住，甚至没犹豫，直接送到嘴边，饱满汁水瞬间在嘴里迸射，熟悉地酸甜口味，让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原非瞥他眼：“好歹洗洗。”

    费莱咽下果肉：“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原非有些意外地看他眼：“中国俗话懂得挺多。”

    费莱又吃了颗番茄，口齿含糊地回答：“嗯，我外祖母是中国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小时候常听她说。”

    “这样啊。”原非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走到另一块地垄边，蹲下检查红薯的长势，他用手拨开一些泥土，露出下面长得不错的红薯块茎，个头中等，表皮光滑，相比于最初种出来的那些瘦小的红薯，品相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听吴斯扬说，你想在东南角再建个简单的瞭望塔？”

    “对。”原非头也不抬，“那边视野有盲区。”他顿了顿，终于停下动作，侧头看了费莱一眼，“还好你来了，要不然两个人还真没办法轻易弄起那种东西。”

    费莱闻言挑眉，抱起手臂：“真是恭喜，找了几个免费劳动力。”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调侃。

    原非面不改色，用土将红薯盖好后站起来，然后抱着工具包经过费莱，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包吃包住，怎么算免费劳动力了？”

    费莱被他这番坦然言论逗得低笑一声，无奈摇头：“好吧，算你有理。”他发现在口头上总是很难从原非这里占到什么便宜。

    原非检查完红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准备去对面的蔬菜空地，见费莱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原非停下脚步，回过头，无奈地看着他：“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

    费莱一脸坦然：“无聊啊，到处转转。”

    原非说：“无聊去后院，鸭子可能下蛋了，拿到厨房囤着。”

    费莱的眼睛微微一亮：“你们还养了鸭子？”

    原非嗯声，拐角去了其他地方，摆明了不想被打扰。

    “行，我去看看。”

    棚内安静下来，原非轻轻舒了口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他伸手塞进背包侧袋里摸索，取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前段时间在外面搜刮到的一包甜椒种子。

    他走到棚内的工作台边，把占着台面的小铁楸和花洒放到旁边的收纳箱里，然后弯腰从旁边的储水桶里用陶碗舀了些清水，将颗粒细小的甜椒种子倒进去，种子在水中缓缓下沉旋转，表面还带着细微的褶皱，甜椒需要先进行浸种催芽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