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遭罪。”
笑过之后,吴斯扬叹了口气,恢复到平时的调侃语气:“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怎么办?咱俩一个被拴着,一个被铐着,大眼瞪小眼,等着那个嬴风想起来再把我们拉出去揍一顿,或者直接剁了喂丧尸?”
他看向原非:“话说回来,你小子到底怎么摸到这鬼地方来的,还带着枪?路子挺野啊。”
原非也没再隐瞒,言简意赅地将如何遇到赞恩,如何获取情报以及如何潜入的过程说了一遍。
吴斯扬听完,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压低声音说:“不对劲,你行动这么小心,那个嬴风怎么能掐着点堵你?除非你被人卖了,肯定有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原非其实也早有此怀疑,只是不确定是谁。
原非又半开玩笑地说:“除非对方有特异功能,能未卜先知。”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毕竟,他自己就是重生者,还带着一个时灵时不灵的系统,毕竟这地球上几十亿人,被爱丽丝系统选中的流浪者据说有两万多人,谁知道会不会那么巧,在这里就碰上一个?而且是对手。
吴斯扬显然没把这话当真,只当他是苦中作乐,嗤笑一声:“快别逗了,还特异功能,你小子是电击把脑子电坏了吧?”
原非也没再多说。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始运用搜寻技能仔细探查停尸房外的动静。
呼吸放缓,心跳平稳,他的听觉仿佛被无限放大,穿透厚重的铁门,捕捉着外面走廊里细微的声响。
依旧是那两个民兵。
脚步声规律,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内容无非是抱怨值班无聊、想念香烟或者某个女人。
看来,嬴风虽然抓住了他,但并没有真正把他和吴斯扬视为需要严加看管的重大威胁,或许在他眼里,这两个被关在停尸房手无寸铁的囚犯,已经是瓮中之鳖,翻不起什么浪花。
时间在黑暗和腐臭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在啃噬着人的意志,两天,或许更久,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有伤口持续的钝痛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提醒着自己还活着。
原非意识朦胧时感觉前方有人,他想要坐起来,但发现怎么也动不了,那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在面前晃动两下,他复又闭上眼睛陷入黑暗。
直到铁门被打开的刺耳摩擦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嬴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制服,脸上带着玩味笑容。他踱步进来,目光先是在眼神凶狠的吴斯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靠墙坐着的原非身上。
“怎么样?两位,这豪华单间还满意吗?”嬴风的声音在空旷房间里轻轻回响,充满了嘲讽。他走到两人中间,停下脚步,“我没多少耐心,问你们最后一次,你俩是从哪儿来的?”
原非醒来,缓缓抬起头,他没有回答嬴风的问题,反而嘶哑着声音反问:“那些在外面烧杀抢掠、自称A的掠食者是你的人?”
嬴风嗤笑一声,声音傲慢:“是又怎么样?这世道,拳头大就是道理。”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原非,“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们从哪儿来的?说实话,我不仅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口饭吃,给我当条看门狗也不错。”
回应他的,是原非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精准啐在了嬴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呸!”
带着羞辱性的温热触感让嬴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暴怒的铁青。
“妈的!找死!”手下怒吼着冲上来,枪托落在原非身上和头上,原非蜷缩起身体,用背脊和手臂承受着大部分打击,闷哼声在殴打声中断续传出。
吴斯扬看得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破口大骂:“嬴风!我C你祖宗!有本事冲我来!放开他!”
嬴风抬手,示意停下,他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唾沫,弯腰蹲在原非面前,伸手一把抓住原非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眼神阴鸷:“知道你为什么会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吗?因为你的同伙里有叛徒,所以我才能看清把你的行动,呵呵,当心点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