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展开窥视,只见不远处公路的拐角,黑压压的一片影子,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头,它们移动的速度不算快,但庞大基数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窒息,有部分丧尸甚至已经窜进果园里行走。
不能被它们发现。
原非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卡皮车,现在跑回去无疑是自杀,引擎声会立刻吸引整个尸潮的注意力。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皮卡,拉开车门后迅速钻进去,原非抱住低吼的比克,一人一狗蜷缩起来,躲避丧尸的热体感知。
“嘘。”原非轻声安慰比克,额角的冷汗直冒。
比克的服从性很高,它不再低吼,而是任由原非抱在怀里。
原非用手臂护住它的口鼻,防止它因为恐惧而发出声音。
皮卡内部的空间极其狭小,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他屏住呼吸,侧脸贴着冰冷粗糙的铁板,眼睛透过车门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腐烂的脚踝,破旧的鞋履,甚至是裸露的血肉趾骨,它们密密麻麻地从车旁经过。
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晕厥。嘶吼声、摩擦声、还有骨骼碰撞的细微声响,近在耳边。
比克在原非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喉咙因恐惧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原非能感觉到它的不安。
他用手掌轻轻拍打着狼崽的背,不断安抚着它的焦躁恐惧。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无比,尸潮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经过皮卡。
原非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酸痛,但他丝毫不敢动弹,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某些行尸小腿上蠕动的白色蛆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丧尸数量开始变得稀疏,嘶吼声也逐渐远去。
原非依旧没有动,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在远方,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又等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彻底安全后,才极其小心地抬起脑袋。
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原非脱掉外套,观察着车外动静,确认没有危险,轻轻地打开车门下去,比克也跟了出来,它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紧紧贴着原非的腿。
原非握紧斧头,边活动僵硬的四肢,边望向尸潮远去的方向,眼神冰冷。
夜晚的荒野比白天危险,不能再耽搁了。
他快速地将两棵树挖了出来,用布包好根须后,抬上车,并且用绳索牢牢捆住。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夕阳已经西沉,比克趴在他旁边,似乎也累了,安静地打着盹。
皮卡碾过农庄外围的土地,悄无声息地滑入它日常停靠的隐蔽角落。
比克率先跳下车,抖了抖毛,轻车熟路地跑向水井边的狗碗里喝水。
原非紧随其后,摸了摸比克温热的皮毛:“饿了吧,一会儿给你吃顿狗粮。”
比克激动地甩甩尾巴,双眼发光,接着昂头朝天:“嗷嗷嗷,嗷呜——”狼叫被原非突如其来的左手硬生生截止,他吓得立马抓住它的尖圆嘴巴:“你是想把丧尸引来吗?”
比克安静了,但还是以异常轻微的“嗷呜”声终结了狼与生俱来的嚎叫天性。
原非没有休息,直接走向后院那片已经挖好坑洞的土地,吴斯扬听到动静,从工具棚里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截树枝。
“回来了?搞到了?”
原非点了点头,卸下车顶捆扎牢固的两棵树:“来搭把手。”
“哟呵,还真让你弄到了!”吴斯扬吐掉树枝,走上前帮忙搬运。
董兰也闻声从农舍里小跑着出来,双手还在围裙上擦拭着,那围裙不知是她从哪个角落翻找出来,洗得发白了。
“我……我也来帮忙。”董兰怯生生地说,目光好奇地落在果树上。
车上的吴斯扬已经抱住树根,董兰连忙双手抱住树干,然后两人慢慢地开始往下挪动。
原非将树放入坑中后扶正,吴斯扬用铁锹回填部分泥土并粗略压实,跟在后面的董兰,用削瘦的双手仔细地将土壤填满树根间的缝隙,并轻轻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