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作声,直到果树都被稳稳当当地种下,浇上了定根水。
“周围的草是你清的?”原非看向董兰。
董兰正用手背擦着额头的细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看闲着也是闲着,就……就收拾了一下。屋里……屋里也简单打扫了,我看有些灰尘…希望你别介意。”
吴斯扬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点夸赞:“这兰婶,干活是真利索!你看这地给拾掇的,比咱俩糙老爷们强多了!”
原非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董兰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
董兰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也笑了:“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们收留我,还给我吃的,这点活不算什么,真的!”她的脸上因为劳作和高兴泛起一丝红晕,神情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夜幕降临,三人来到住宅,一层各个角落被董兰清理干净,之前的结团的蜘蛛网和覆膜灰尘都没了,室内通风,空气清新。
他们走进厨房后开始分发晚餐,然后围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桌旁吃晚饭。
晚餐是蒸土豆、蚝油生菜,以及每人分到的两颗红艳艳的小番茄,这是蔬菜小棚里最新的收获。
董兰看着自己碗里那两颗小巧却饱满的番茄,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拿起一颗咬进嘴里,直到酸甜的番茄汁液在口中爆开,这是久违的鲜活食物。
“这番茄,真水灵!”董兰忍不住赞叹,也想不出其他好词语形容了,就是很高兴,“这时候,还能种出这么好的菜。”
吴斯扬咬了一口土豆,含糊地说:“都是原非这小子弄的。蔬菜棚是他维修好的,种子是他捡垃圾捡回来的,然后天天跟伺候祖宗似地伺候那些苗,我只能待在围墙那边干苦力。”
原非瞥他眼:“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念叨想吃番茄,我能不卖力点吗?”
闻言,吴斯扬向他赔笑:“非哥说得是,所以那个红薯啥的,还得麻烦非哥继续努力。”
董兰惊讶地看向吴斯扬居然对一个少年垂头赔笑,也意识到原非才是这个农场真正的老大,她见少年低着头,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出表情,本该天真的年纪却显得异常阴郁深沉。
“你真厉害。”董兰由衷地说,“难道以前是农业大学出来的吗。”
原非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是。”
吴斯扬说:“其实我也奇怪你究竟哪来这么多农业知识,总不能专搞科学研发的大学生还兼攻农业吧。”
“我……喜欢看书。”原非想到了这么个撇脚理由,总不能说是爱丽丝分配的农作物技能点的功劳吧。
董兰点头:“读书益人,关键时候还能排上这么大用场。”
“说得没错,这世道,能活下来种出东西就是本事,这小子武力值也数一数二。”
饭后,董兰起先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她动作麻利,最后将厨房也擦洗得干干净净。
入睡前吴斯扬检查了一遍围墙和各处门户,原非和比克照例进行夜间巡视,清理了围墙外游荡的丧尸。
夜色深沉,农庄内重归寂静,就连走地鸡也没有白天到处啄虫的闹动,它安分地跟着董兰,来到了住宅二楼的空卧室,这是吴斯扬他们给她安排的房间。
吴斯扬回到自己的卧室,很快响起了鼾声。
原非和比克回到了房车里,比克走到沙发上,蜷缩在一张深绿色的旧毯子上,它的体型明显比一个月前还要宽厚,换毛期结束后,比克的灰黑色毛发油亮整洁,它被养得肥硕。
原非用力揉了揉它肥美的身躯,被比克张嘴阻止,它显然不愿意他抚摸的力度,眼神满是哀怨。
“小气鬼。”原非抓了抓它狗鼻子,却没有立刻躺在沙发上,他从柜子里拿出那台收音机,调对频道后,信号还是滋啦滋啦的。
原非就去洗了把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原非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从收音设备里传出来。
他瞬间头脑清醒了。
难道会是是赞恩!?
他迅速靠到沙发边上,开始调整接收器,试图稳定信号,但是杂音很大,像是受到严重干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熟悉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
“……原……非……听……到吗?……滋啦……来灰狼……滋啦啦……危险……隐藏的……滋……被……监控……滋啦……信任……A……”
声音到这里,被如同刮擦金属般的噪音彻底淹没,最后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原非的手指紧紧按在接收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厢内,只剩下他和比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