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言
浮出来,把她吓得要死。

    虽然力气都快用尽,但宁玠是被她连累才掉进水里的,她不能见死不救,只好再憋足一口气潜下水,把他提出来。

    这一来一回,她的小命真去了一半。

    “我……”宁玠难得语塞。

    人人都知道他身弱,他在水里浮不起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苏悦一边生闷气,一边把船桨塞到他手臂下。

    小船已经被水冲走,只留下船桨卡在一丛茂盛水草中,这才被她顺手捡了回来。

    宁玠不会游泳,待会要再沉下去,她可捞不上来……

    做完这些,苏悦头一阵晕眩,眼前发黑。

    一早上没进食,凫水对她体力消耗大,在这关键的时候彻底没力了,软软往后一倒。

    宁玠没多想,伸手把她抓住,苏悦被突然失重的感觉吓了一跳,人不自觉清醒了些,自救的本能让她猛地揪住眼前的宁玠。

    宁玠当即重重闷声了声,随即咬牙道:“松手。”

    苏悦手指掐到了一硬中带软的异物。

    不是扣子装饰,难道是小王爷的肉……

    “对不住啊……” 说着,她还好奇想再摸摸看,但被宁玠眼神牢牢盯住。

    他没力气也没有手去制止她,只咬着后牙槽问:“你想做什么?”

    “我……我就是怕沉下去,你知道我没力了……”苏悦羞涩地解释,同时还向他靠近。

    不多会,小女郎两手软软攀在他的肩上,刚刚死里逃生,这会正大口呼吸。

    偏偏她往外吐气的时候,胸腔腹腔都往外鼓,两团软肉还往他胸膛上蹭。

    宁玠不用垂眼,余光也能将那挤压变形的轮廓收入眼底。

    苏悦为了方便凫水,早把累赘的外衣丢下,眼下她身上的衣衫单薄,浸了水后都能透出肉色。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苏悦把他的也扒了。

    这就相当他们只隔着几层透薄的衣料,上身紧密相贴,互相的呼吸,胸腔的起伏,挨挨撞撞,不成体统!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苏悦似是没留意到这点,生死关头她只想知道如何找到出路以及不要淹死在这。

    “我的侍卫就在岸边。”宁玠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身上的女郎,忽略她因呼吸起伏的身体,因说话震颤的胸腔,但是她的香味却挡也挡不住往他鼻子钻。

    若是衣服上的熏香,在水里过一遭早就不复存在了。

    更何况她从头到脚被水反复浸洗过。

    但那香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一阵阵风扑在他唇上,沾在他的舌尖。

    宁玠不由分神,想起云渐的话。

    ……香香。

    苏悦的身上真有股香甜的味,不是花香,倒像是果子成熟后馥郁的甜香。

    宁玠因病味觉有缺,唯独还能尝出一点甜味,所以平时多爱吃甜食。

    “那我们要怎么……”话说到一半,苏悦看出宁玠的眸色古怪,像是打量什么无辜待宰的羔羊。

    苏悦小心翼翼,“你怎么了?”

    宁玠脸色又青又白,眉心那点红却艳得滴血,他闭上眼睛,仿佛虚弱至极,但唇瓣还是努力张开,吐出四个字来:“你腰很细。”

    苏悦懵了下,后知后觉自己后腰上有一只手贴着,长指张开足以横握她整个腰肢。

    好大的手。

    镇国王府的主人是军武出身,宁老王爷就是大唐一等一的悍将,宁玠的父亲亦是如此。

    宁玠也传到祖父、父亲异于常人的高大身躯,只是他时常生病、药罐子养着,倒让人忽略了去。

    苏悦也是这般想的。

    从前只一味觉得宁小王爷是个病秧子,却没想到病秧子也有宽阔的胸膛和修.长的手。

    眼下湿衣浑似不存在,宁玠的大手仿佛直接贴在她的后腰上。

    原本不觉得奇怪,现在注意到了就挠心挠肺,满身发痒。

    苏悦忍不住挣了挣,却险些害自己沉了下水,还是宁玠及时把她捞回来。

    因这小小的意外,宁玠的指腹还在苏悦的后腰摩挲。

    苏悦身子不由颤了颤。

    这是怎么回事?

    苏悦脸都烫了,从皮肤下烧起来的火一直热到耳朵尖。

    这种生死存亡之际,本不该斤斤计较什么男女之防,应该互帮互助,共度难关才是。

    都怪宁玠说的那四个字,把她弄得口干舌燥,心底发毛。

    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苏悦胡思乱想了一通,苦于没有处理调.情的经验,只能先糊弄过去,她装聋道:“啊,刚刚风大,小王爷说什么,我没听到。”

    她并不知宁小王爷此刻已经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所以她一扯谎,宁玠就扯了唇角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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