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魂
不是在深宫就是在苏家很少出门。

    她虽然不会喜欢宁玠,但也不会昧着良心不去夸他长得美,一个清冷的美人已经足够惊世,一个温柔浅笑的美人更是倾城。

    苏悦一下睁大了眼睛,很稀罕地盯着他微微翘起的唇,温柔弯起的眼,以及眉心那一点殷红的血痣。

    倾城惊世的美人唇瓣轻启,嗓音娓娓,“可现在已无刺客,苏娘子是因何事紧张?是藏了什么秘密?”

    握着扇子正为自己的反应沾沾自喜的苏悦脸色再次大变。

    她呆愣愣望着宁玠,随后后牙槽死死一咬。

    好漂亮一张脸,好狡猾一颗心!

    苏悦忍不住用上三分力。

    扇骨不堪重负,“咔嚓咔嚓”响,当了主人的替罪羊。

    “宁小王爷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时候不早了,我也很忙,还请长话短说吧!”

    她把扇子推了回去。

    她才不紧张,她又没做亏心事!

    宁玠没接扇子,反用杯子把滑过来的扇子拨到一边,才道:“苏娘子从在下腰上拔走的匕.首恐怕是重要的物证,还请还与在下。”

    苏悦怀疑过他是冲匕.首来,早打好腹稿,脸不红心不跳道:“那血淋淋的凶器我丢了,小王爷早说要嘛。”

    宁玠道:“敢问苏娘子丢在何处,在下派人一寸一寸找过,皆没找着。”

    苏悦噎了下,“这……我也记不清了……”

    宁玠提醒她:“苏娘子回去时走的左边,沿途经过小茶园,僧人刚翻了地,想必苏娘子不会去玩泥巴,前边园清池乃信徒许愿的清净地,带血的匕.首也不可能丢下,回到香客院子,皆是青砖平地,苏娘子再想想,匕.首丢在哪了?”

    苏悦没想到宁玠居然对她的路线一清二楚,怕不是她在屋子里换衣服,人就在外面偷听?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着牙说:“宁小王爷莫非在跟踪我?”

    什么高岭之花,还不是变态!

    苏悦的反应令宁玠分了下神。

    如果说妖女就是苏悦,她逼迫自己说下那些可耻的话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得偿所愿,那么他理解为苏悦对他别有所图也算不上自作多情。

    他跟踪岂不是正中她下怀,又岂会是眼前这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模样。

    装样子?

    苏悦表里不一,所以当着他的面反而不敢放肆也在情理之中。

    宁玠道:“并非跟踪,只是问过寺庙里的僧人。”

    苏悦半信半疑。

    “苏娘子回去好好找找,兴许被你不小心带出来也不一定,明日我会派人上贵府取。”

    苏悦脱口而出:“不行。”

    宁玠冷脸淡漠,漆黑的眉眼簇着眉心那赤红一点,哪里像仙,分明像妖孽。

    苏悦心里一个咯噔,嗓音软了几分,“你、你不能上府来取。”

    “为何?”

    苏悦捏着指尖,理所应当道:“别人会说闲话的,我还要嫁人,不能和宁小王爷扯到一块。”

    话里话外的意思,宁玠听明白了。

    和他扯在一块对她嫁人不利。

    她若瞧不上他的病弱之躯,又为何要弄出个妖物扰乱他的心境。

    若只为了戏耍他……

    那便更不可饶恕。

    宁玠放下杯子,声音极轻:“你以为,知道了我那么多事,你还能随随便便嫁人?”

    杯盏磕在桌上“咚”得一声,苏悦的心也紧跟着“咚”得一下。

    她知道什么了?

    他杀刺客的事?

    可那件事该害怕的人又不是他……

    苏悦苦思冥想,就快被对面宁玠的眼神盯哭了。

    在这危机关头,她聪明的小脑瓜又顿悟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宁玠想娶她,还说出那么让人羞涩的话,但苏悦不是那种喜欢养一池子鱼的花心女人。

    她直起身,一脸正经。

    “谢宁小王爷厚爱,我虽然不能嫁你,但关于你表面高岭之花,背后玩得花一事绝不会让第二个……”

    余光有东西出没,茶博士拎着壶弓着腰愣在原地,他后边宁家的侍卫张着大嘴,就好像下巴脱了节。

    苏悦也很吃惊,百转千回的思绪凝在嘴边,她妥善地修改了自己的说辞:

    “嗯……第四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