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又换了一个人一样?
要不是身份不合适,邹芊都想雇佣人留下来帮忙。
多好的新时代员工啊!
到底她还记着这是丈夫的好兄弟,曾经的崋大高材生。
“不是说嫌啊大飞,你兄弟他怎么没有个正经工作?”
来了京海这些日子,没听连乘说过一点投简历面试之类的话,反而在他们关店后自己一个人这逛逛,那走走,穷也穷得很自在的样子。
展鹏飞沉默了很久,“发生点事,他没拿到毕业证。”
邹芊想象不出,对一个大学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惩罚。
崋大出来的高材生,除了展鹏飞这个没有什么斗志的例外,怎么也能进个几百强公司。
跟展鹏飞另一个舍友一样,当个白领高管都不是问题。
“反正你别看橙子现在这样,以前他可光彩夺目,是我们学院、不,是整个崋大的红人呢!要是你看过以前的他,现在都没我的事了。”
邹芊:“……”毛病。
竟然拿兄弟作比,说自己会看不上他。
“当然,也没你的事,橙子以前有女朋友,很漂亮也很优秀。”
要不是气氛不合适,展鹏飞身上该多出几处拧伤。
因为丈夫意外的郁气缠身,邹芊没再多问,不过暗地里,对连乘又多了几分关注。
以连乘这样圆滑周到的性格,真不至于树敌到毁掉自己的未来。
邹芊从自己角度出发判断,要么是处处不如他的阴暗小人心存嫉妒,陷害所致。
比他身份家世好的都不能害了他。
后者不都喜欢他这样能提供情绪价值,又会来事的朋友吗?
要么就是……情敌打压?
知道了妻子没事琢磨这个的展鹏飞,还没来得及解释现在的连乘不是真的连乘。
后者就以明晃晃的例子跌破了他们眼镜。
那是连乘住到店里的第四天,入夜,席卷城市的热浪仍未消退。
他们临时起意来进货,顺便给连乘送制冷机,好度过漫漫燥热的长夜。
面包车在街边还没停好,邹芊就听到饭馆里有打斗的动静,吓得直喊:“咱店里出什么事了,鹏飞!”
话落,一声惊呼:“天哪!!”
人影唰的从店里不正常洞开的大门飞出,就擦着他们的车前盖跌落在街上。
展鹏飞一下急刹车止住才没撞飞人。
俩人下车回头查看,里屋一道高瘦身影慢慢走出,从街头路灯昏暗的光下显出凌厉的眉眼。
一手拎一个人,先后丢出大门。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几乎是被他抡到街边。
“小心!”展鹏飞遽的急呼。
一前一后朝连乘围攻而来的人,各自都手持利器,面露渗人狠意。
邹芊那瞬间吓得尖叫闭眼。
展鹏飞睁大眼睛,看着两手插兜的青年旋身踢翻身后的袭击者。
随即以右脚为支点,左腿高高抬起,重重落下,一下踩住前头扑来的那人脊背。
那人一头扎到他脚边,原本是想砍伤他腿掀翻他,却跟自投罗网似,在他脚下摔了个狗吃屎。
菜刀咣当掉地。
展鹏飞心脏跟着惊悸一跳。
三个不法分子,连乘以一己之力将他们赶出店门。
又在眨眼之间,同时制服两个,后面甚至全程手都没拿出兜。
“橙子你、我……你受伤没啊?”
连乘掀睑扫他们眼,返身走回里屋。
撂下的嘱咐声里,清冷凛冽,还残存起床气未消退的凶狠戾意。
“打电话,报警,就说入室抢劫。”
—
“练……练过?”
花了一上午才处理好一切后续的展鹏飞,忐忑问出这句心里话,心里没抱连乘会如实回答的期望。
连乘以前典型的运动系男生,爱玩爱动,肌肉无须特意训练,都能结实到让很多人羡慕。
但绝不至于,如此卓尔不凡的身手。
连乘说是这一年来做护林员工作时,山里野兽横行,自卫锻炼出来的。
展鹏飞夫妻俩都没信。
“这样啊。”
没人提出异议。
就像连乘给店里送线上的餐,电动车耗电量明显超出正常里程。
祥看行车记录仪甚至可以发现,他的送餐轨迹几乎横跨半个京海市。
每次他送餐很晚才回来,展鹏飞也只是问一句,有没有吃过饭,要不要再吃一口。
邹芊记住的,也是他大热天穿毛绒玩偶帮忙发传单,用熟练的话术,讨喜的笑容,招来大批顾客进店。
饭馆外卖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