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犹豫了一下,便将叶鼎之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莫衣听完,先是沉默了片刻,而后叹了口气。
“这世间纷乱,当真是造化弄人。”
清风道长此时也飘然而来,身形却在石碑之前止住了,没有再向前一步。
“只是世间因果罢了,北离皇室作恶多端,如今便是遭到反噬之时。”
“我那徒儿,助纣为虐,也确实该吃些苦头。”
清风道长淡然说道。
百里东君继续问道:“两位前辈,若是云哥再次出世,你们会阻止他吗?”
清风道长沉吟片刻说道:“自然是会阻止他的。”
“叶鼎之虽然遭遇悲惨,被逼入魔,但是却有太多无辜世人也遭受牵连.‖ 。”
“若是叶鼎之再次出世,世间必定生灵涂炭。”
百里东君转头默默看向前方那惊天骇地的场景。
莫衣却是眸子有些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
.......
“老猿。你进来啊。”百里东君对着石碑那头的猿猴喊道。
可是猿猴却挥了挥手,似乎对石碑那头十分畏惧。
“奇怪了,难道真和莫衣前辈说的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来到这里?”百里东君走过去,将老猿留下来的那一盘野果拿了进来,一边吃一边看着默默地面前这惊天骇地的场景。
如果是诗人来此,必然是要提笔挥墨,好好来一首飞流直下九千里了。
如果是画家来此,必定也是长卷铺开,留下一幅人间极景图供后人瞻仰。
如果是剑客侠士来此,当然是要势必用剑气将那长雾给一剑劈开。
可是百里东君没有兴趣,他吃着野果,看着那片燃烧着火焰的海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大声喊道:“老猿,给我拿一个大木桶来,还有摘下岛上最美味的葡萄,全都给我送到这里来。”
老猿嚎叫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我记得《酒经》之上,记载过一种酒,是用海水酿造的。那种酒很难酿,但是很好喝,带着微微的咸味。”
“我一直未曾想过真的酿一杯这样的酒,可这里却有着世间最奇妙的海水。用这样的海水酿出来的酒,老猿你说会不会比那七盏星夜酒还能震撼天地。”
百里东君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念念叨叨,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得意,“老猿,老猿你怎么不理我?”他转过身,却发现那老猿早就已经下山去了。
“算了,算了。酿酒之事急不得,还是想想这内功怎么办吧。”百里东君盘腿坐了下来,“莫衣前辈让我新创一门内功,可是哪有这么简单。不然还是从秋水诀练起吧。”
虽然秋水诀是儒仙所创,但当日将这秋水诀传给百里东君的是百晓堂的姬若风。当时他倚靠儒仙古尘给自己打造的十年药修之体,没过几日就学得七七八八了,可今日身体上下却空空如也,算是将当日的都补回来了。
百里东君盘腿坐了一会儿,按照秋水诀的内功要领,运走着体内这几天刚刚积累出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真气。
一个时辰之后,百里东君便倒头睡了过去。
之后便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白色的长龙,坠入了那片大海之中,随着那条惊天骇地的大瀑布往下沉去,他咆哮着试图逆流而上,却被水流一次又一次打了下来。
他感受到海水的冲击,火焰的灼烧,也听到云雾之后的仙人在笑。他很愤怒,冲着长空一次次咆哮,却没有回应,只有一次接一次地打落。
于是他只能绝望地往下看。
万丈深渊似乎没有尽头,他就这么一直地坠落,一直地坠落,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恒的梦境,唯一的选择只有闭上眼睛,等待自己在这样的坠落中老去,变成一堆没有思考的枯骨。
“不,绝不能这样坠下去。”
长龙摆尾,冲天而起。
却有一个大浪猛地打了下来。
百里东君忽然睁开了眼睛,起身站了起来。
他的周围水雾围绕,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他感觉一股真气开始在体内流转,虽然远不如从中,却比刚到岛上之时却要增进了不止一分。看来方才的这一段神游,不是简单的做梦。
“呼。”百里东君长吁了一口气,“真如莫前辈所说,石碑之后还真是一个玄妙的世界。方才的梦境,也太过于真实了。如果方才放弃了,该不会就醒不过来了吧。”
百里东君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不染尘,默默地开始练剑,先是那最简单的《绣剑十九式》,随后又是父亲所传的瞬杀剑法,最后又将那西楚剑歌给演练了一遍。
“还是止于问道于天啊。”百里东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