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你不是与莫衣说要去远游？还让莫衣多照顾照顾你徒弟。”那老道长笑着说道：“怎么现在又一同来了？”
那老道长随后看向百里东君，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掌教了，我离开黄龙山已经很久了。”
李长生微微叹了口气道：“突逢了点变故，便半途回来了。”
“哦？”老道长神色一凝，接着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看向百里东君道：“你好像受了伤。”
“是。”百里东君点头道。
一阵清风拂过。
那老道长已经站在了百里东君的身边，伸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伤得很重。内力没有了。”
百里东君耸了耸肩：“被吸得干干净净。”
老道长放了下手，沉声道：“我治不好，或许莫衣能够试试。”
李长生却并不意外。
被吸走的内力想要重回，和活死人肉白骨有什么区别，而他和清风道长只不过是实力强大一些的凡人，自然做不到。
百里东君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这时，老道长缓缓说道：“人还站着，经脉又没废，武功可以重学，内功可以重练。不过是需要些时间。”
“你从小被儒仙古尘铸造了药修之身，加上天生武脉，所以这些年精进速度远超他人。如今从山顶跌落，未尝不是坏事。”
百里东君苦笑道：“清风掌教，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老道长微微摇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啊。曾经黄龙山天师卷共有九本，每一本便是一个境界，当时我门人众多，只有小齐一个人看到了第八本，只花了三年的时间。”
“其他的门人，有人一年就看了六本，却在第七本止步不前，有的人看了两本以后，此生都没有再精进。可是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就看完了八本，只是在看第九本之前，他忽然回到了藏书阁的最底层，重新看那第一本。”
老道长顿了顿。
百里东君很配合：“然后呢？”
“然后一个时辰一本，一天一夜，观尽天师卷，成为了我黄龙山开山以来最年轻的天师。”老道长微微一笑，“所以啊，有的时候从头开始，或许是最快的路。”
“愿闻其详。”百里东君躬身道。
“我花了十二年看完天师卷，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老道长轻轻挥了挥长袖。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只是读些书罢了。”
老道长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长袖一挥，忽然就从那里凭空消失了。
在老道长方才所站的地方，却又凭空出现了一名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一身白衣长袍，长袍被海风刮起，猎猎作响，他转头看向李长生，笑着说道：
“李先生，看来上一次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李长生也笑了：“之前我托你多照顾照顾我这位小弟子，但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亲自带他来一趟比较好一些。”
莫衣走到了百里东君的身边，伸手按住了百里东君的头：“武功被废了，有点难办啊。”
“李先生都治不了，更何况我了。”
李长生微微摇头道：“内力尽失犹如水入大海，自然无法重新恢复，但是却能重新修炼。”
“我带他来此的目的，便是请你带他重新修炼一番。”
莫衣无奈的说道：“依你的本事也能做成，为何专程跑这么一趟特地让我来？”
李长生视线看向远处：“上一次不是说过了么，我这一辈子，只为一件事。”
“好了。”李长生拍了拍百里东君：“师父我呢，就先走了，镇西候府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安心在这修炼即可。”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实力够了，便什么时候回来。”
说罢，李长生悠然踏空而去，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百里东君沉声道：“多谢师父！”
“这家伙....”莫衣摇了摇头，看着百里东君问道：你练的内功叫什么？”
百里东君一愣，回道：“秋水诀啊。”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渚崖之间不辩牛马。这的确是一门很厉害的内功，但是还不够。”莫衣长袖一挥，继续说道：
“儒仙古尘见秋水时至，而心生感悟，创出这秋水诀，确实令人敬佩。可其一，这是他的感悟，你练得再好，用得再熟，也终究逊色了儒仙一分。其二，秋水时至，百川灌河，这还不够。”
“那什么才够？”百里东君问道。
“你看那千丈之水奔流而下，光那声音便如千万匹骏马在踏碎荒原，你看那无垠海面一望无际，就算你用最快的船，日行千里，行上一年，行上十年，你也无法行遍每一片海域。”
“你看那水中万物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