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跟坐过山车一样,给她整吐了。
在这么下去,不被捅死,也得被颠死。
“哥,他们要追上来了。”侯七的声音带着惊恐。
“慌什么,走西边那片废窑厂,甩掉他们。”
话落,他转向何余,匕首再次抵上她的喉咙,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
“娘的,都是你这祸水。”
娘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很无辜的路人啊,她气到不行,又不敢吼出来,她怕两人狗急跳墙。
小不忍则乱大谋。
就在这时,狂奔的马车急转,冲下陡坡。
剧烈的颠簸几乎将车厢掀翻,屠铁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狠狠撞在车壁上,闷哼一声。
抵着何余的匕首向上一滑,在她侧脸划出一道血痕。
几乎在同一时间,马车冲出陡坡,车轮碾过深坑,整个车厢发出不堪重负,疯狂地倾斜。
车厢一侧车轮骤然碎裂,木轴断裂,整个马车向一侧倾倒滑行,在泥地里拖出长长的深痕,最后重重撞散在油菜花田才彻底停下来。
天旋地转。
何余摔得七荤八素,怀里的孩子也脱手,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嘴里全是铁锈味,车厢歪斜,布匹散落得到处都是。
短暂的死寂后,是痛苦的呻吟声,侯七被甩出车辕,抱着腿在泥地里打滚,屠铁也被压在翻倒的布匹下,一时挣扎不出。
何余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挣扎着想爬出去。
远处,追兵的火把和马蹄声正在快速逼近。
而就在这片混乱和死寂之中,朗润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不高,但清晰地压过风声和呻吟。
“还好,来的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