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好吃。
宋荷华站在几步外,脸色发白,显然没料到何余会疯成这样,她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
“疯了……真是疯了……”
何余咽下最后一口蜜饯,舌尖抵了抵上颚,甜味还残留在齿间。
她忽然笑了一声,抬手扒拉开方蘅之的手,声音低哑,“松手,我不掐她了。”
齐玉迟疑地松开她,但仍挡在她和宋荷华之间,生怕她再暴起。
何余只是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碎裂的药瓶,一片一片地拢在掌心。
“您说得对。”她乌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嗓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到诡异,“我确实是疯了。”
她抬起眼,嘴角扯出无奈的笑,“毕竟,正常人谁会把亲闺女逼成这样呢?”
“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谁手里的提线木偶。”
“真的不明白同样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要偏心成这样。”
“宋荷华。”何余沉默半天,娘这个字实在叫不出来,“鸡有两个腿何瑾和何琰每次都是一人一个,你说何瑾大了得多吃点,你说何琰是男孩子不能饿着,那何余呢。”
宋荷华脸色一变,刚要说话,何余却已经转身,把碎瓷片丢进药柜旁的废篓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记得上个月家里丢钱,你和何三水不由分说是何余偷了钱,甚至动手打了她。”
“她痛哭出门,何琰追上来不仅没安慰还挑衅,在两人推搡间掉入水里。”
“救上来后……”她就死了。
雨声渐大,衬得她的声音格外清晰,后面的话何余没说下去,只是静静看着泪眼婆娑的宋荷华。
她从来没奢求何家人会改变,甚至能接受他们不关注她,千万别歹一阵好一阵。
她真的承受不住。
何余摆了摆手,“算了,不提往事,我只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别再来插手我的事。”
何余的话像锋利的刀,直直刺进宋荷华的心口,她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豆大眼睛不停往下掉,她嘴唇颤抖着,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娘,能害你不成。”宋荷华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尖锐但底气不足,“搞得好像家里亏待你一样,为什么要这样。”
“你到底想干嘛,想我恢复以前那个样子吗?”何余冷声道,“那个俯首帖耳,百依百顺的何余已经死了。”
他们想要的是以前那个言听计从的女儿,可是她早就不在了。
或许他们早就发现她不正常,只是想通过这种激烈的方式把原来的何余找回来。
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到现在想用母女两个字粉饰太平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十天但凡有点心,就不会才见到我。”
在牢房里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期盼何家人能踩着七彩祥云来见她。
不需要救她出去,甚至只需要带句话,至少让她知道是被爱着的。
结果呢大失所望。
“何瑾染个风寒,你们连夜请大夫,何琰磕破点皮,你们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我呢?你们连问都没问一句。”
宋荷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药堂门口人满为患被突然推开,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
“闹什么闹。”
一声怒喝炸响,何三水大步跨进门,蓑衣上的雨水甩了一地。
他脸色阴沉,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何余身上,眉头拧得更紧。
“何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何三水厉声道,“整天惹是生非,现在还学会顶撞你娘了?”
他看向宋荷华,伸手抹掉她的眼泪,怒气冲冲看着何余。
“深更半夜挖什么狗屁臭草药,还被当成犯人关到现在,你眼里还有父母还有家吗?”
“你姐姐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非但不感恩,还与她争来争去,快点回家不要丢人现眼。”
说完就要过来拉何余,她后退一步,躲开何三水伸来的手,后背撞在药柜上发出的闷响。
药堂外,人群攒动,窃窃私语。
雨势渐小,人也越来越多,回春堂动静闹得太大,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几个妇人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嘴里啧啧有声。
“哎哟,何家这丫头又闹起来了?”挎着菜篮的胖妇人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说前些日子被抓进大牢了,这才放出来?”
“可不是嘛。”旁边瘦削的老头捋着胡子,一脸看戏的表情,“何老二打小就不安分,现在更疯了,连亲娘都敢骂。”
“啧啧,真是造孽……”有人摇头叹息,却仍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