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泄愤占大半。
自从打他一顿后,他态度果然好上不少,至少没正面冲突,大多是唯唯诺诺躲在何父何母身后充当搅屎棍。
她倒是要看看这熊孩子有什么了不得手段,她把香囊收起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短暂沉默后,何琰看到何余动作,气得破口大骂,“你她娘……”
看着何余笑意不减的眸子,骂到一半就咽回去。
他可记得之前随口骂两句,被她扇两巴掌,何余憋着坏呢。
但把这口气咽下去又不是他性子,一瞥就看见何余看到一半的医书,眼疾手快就抢过来,迅速退到后窗,“你要是再和我作对就把这书撕碎扔出去。”
何余从小到大都不是好脾气,被父母娇养长大,让她性子有时候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曾举着她妈的化妆品逼着要求什么。
何琰真是刷新熊孩子底线,他是在往无赖那条路上走啊。
她还想再打一顿,但此刻她在家,打完之后怕是不好跑。
何琰看着何余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郁结散去些,他嘚瑟的坐下来,目光流转间,落到了那棵大柳树下。
他一时讷讷,很快又轻笑出声,指着那头道,“你公爹被阿姐带走了。”
何余正思索怎么对付何琰之时,何琰那极具特色辣条音一下子把她勾过去,她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
本来冷冷清清的大柳树如今围着一群看热闹的百姓,沈徽的养父被何瑾为首的官差押解着往江州府衙方向走。
外面雨还在下,一阵密,一阵疏,再看往远处看,人不减反多,果然不管是书外还是书内都喜欢凑热闹。
下雨都阻挡不了。
刚把视线收回就看到何琰指着医书上的草药画像轻蔑一笑,“这野草后山多得是,我看你是遇见骗子了。”
这话题跳得太快,何余一懵。
“安安生生待家里,到年纪找户好人家嫁了,别瞎忙活。”
说罢把书让桌上一扔,拿过桌上的饭碗和角落水桶走出门。
何余闭着眼气得不行,这说话语气让她相当不舒服。
要不是看在把东西拿走份上,指定教他好好做人。
她幽幽看过去,乌泱泱的人群里高挑的沈徽异常显眼,他站着最后面,目不斜视看向沈迁被带走的方向。
隔着朦朦胧胧的雨幕看不清表情,俗话说得话画面越迷糊,想象越丰富,她总觉得他此刻面容诡谲,像是错觉又不是,不由背后一凉,再仔细看过去就瞧见一张熟悉的人脸。
何琰叉着腰站在中间,他对上何余视线,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
晦气。
蹙着眉,一把拉上窗。
她就知道话题突然这么跳脱肯定有问题,果然是想找个台阶去凑热闹。
下着雨,也真是喜欢。
何余无奈摇了摇头,拿起书翻到何琰说得那一页,他刚刚说后山有很多。
巧了,这正是她所需要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