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无头谜(二)
身子,先是看了眼男子眉毛上的特大号痦子,又瞟了眼男子手里的大猪头连忙赔笑,“抱歉,抱歉。”

    男子肆无忌惮打量着她,紧接着扬长而去。

    何余看着他离开背影,默默擦去掌心血迹。

    随即转身加快脚步,直奔回春堂,这是江州最大的药铺,药材齐全,价格公道。

    刚踏进门槛,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姑娘要买什么药?”柜台后站着位年轻大夫,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正低头拨弄算盘。

    “金疮药。”何余答道,目光却被柜台旁贴着的告示吸引,“回春堂招学徒,包食宿,月钱一两。”

    年轻大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姑娘对学徒有兴趣?”

    何余点点头,正要询问详情,从内堂传来怒吼,“齐玉!你又把黄连放错地方了!”

    被唤作齐玉的年轻大夫脸色一变,匆匆从柜台下取出小瓷瓶递给何余,“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五十文。”

    嘶,这么贵,何琰皮糙肉厚没资格用这么好的。

    何余正要说换成最差的时,齐玉把旁边的蜜饯盒子往旁边挪了挪,“客人试药用的,想吃随便拿。”

    何余一愣,低头看向那包蜜饯,晶莹剔透的杏脯裹着糖霜,甜香扑鼻。

    要不怎么说回春堂能做大做强,除了医术外,这服务也好的没边。

    她犹豫一瞬,伸手捏了颗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她忍不住又拿了一颗,含糊不清地道,“多谢。”

    齐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低头拨弄算盘。

    没过多久一位圆脸塌鼻的中年男子拿着戒尺气冲冲地走出来,大腹便便,眼睛却炯炯有神,他看见何余手中的告示,眉头一皱,“看什么看?回春堂不收女弟子。”

    何余指着告示,“这上面没写。”

    “现在写了。”

    方衡之夺过告示,提笔在上面添了几个大字,又重重贴回去。

    何余新添的那四个字,抿了抿嘴,正想反驳,见方蘅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蜜饯上,冷哼一声。

    “齐玉,你又拿我的蜜饯做人情。”

    齐玉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反正是给客人吃的。”

    方蘅之瞪他一眼,把戒尺往桌上一扔觉得有些眼熟,沉默半晌突起记起来,“你不是何三水家老二嘛,怎么想当学徒?”

    实在不是记性好,而是没了呼吸又活了,仅此这一位。

    “人生在世总要有一技之长,若您觉得为难,我就去别处看看。”

    何余也没打算瞒着,要是方蘅之嘴碎与宋荷华他们说肯定会卷起腥风血雨,不过好在她还年轻逃跑速度还算不错。

    大不了再躲两天,反正她一定要独立出去,或早或晚。

    “劳烦换成普通的金疮药。”

    何余向齐玉伸出手,不能在这儿待太久,还得跑趟城东,要是晚饭前赶不回去,宋荷华铁定拿着菜刀在门口等着她。

    她确实有当学徒想法,但这位大夫看着凶巴巴的,不是很好相处,如果是从一个火坑跌入另一个火坑,那完全没必要。

    “给。”

    何余接过瓷瓶,拔开软木塞轻嗅,这个药够何琰够用了。

    这个动作让方衡之挑了挑眉毛,“你懂药理?”

    “略懂一二。”何余高深莫测地回答,其实对于这方面她基本属于小白,也就自学看过几天书。

    方衡之抓起柜台上一把晒干的草药,“那你说说,这味药主治什么”

    何余盯着那些伞形花序的干草,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脑子飘过一连串问号。

    这是在干什么?

    考试吗?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差点原地倒下。

    “这种药性微寒,常用于发热症状,能疏解郁结。”

    “背得到挺熟。”方蘅之冷哼,又抓起另一味,“那这个呢。”

    何余额头渗出细汗,眼前这味药材根茎粗壮,断面呈黄白色,她有在书上见过类似的,但是……

    她略带迟疑道,“是补气用的那种参类。”

    “防风与党参都分不清。”方衡之把药材拍在柜台上,“这点眼力劲都没有,你与这蠢货一路货色,有他就够头疼,要是再来个笨蛋回春堂关门大吉算了。”

    齐玉默默挠了挠头发,何余不好意思看了他一眼,连累这小哥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不过这方大夫说话实在不怎么中听,此时此刻她对这位年轻大夫肃然起敬。

    原来真正的忍者在这里。

    早就听闻回春堂的掌柜脾气古怪,重则打骂,轻则诟谇,很多人没干两日就走了。

    不仅是对堂内伙计,就算是看见不爽的病人,那小嘴跟淬了毒般,丝毫不留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