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骨的湖水瞬间吞没了他,带着铁锈味的湖水呛进肺腑。
湖水中深绿的萤光化为鬼火,环绕在戴夫身侧。身上笨重的铠甲成为累赘,拽着他疯狂下沉,他只能扯下铠甲往冰水里扔。
戴夫拼命向上挣扎,浑浊的水花里,他看见埃恩克抱着冰龙站在岸边。光线昏暗,勾勒出少年颀长的身形。
埃恩克欣赏着戴夫逐渐泛青的脸,“你为了营救冰龙,溺死在了湖泊之中,真可惜。”
“不,不,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
戴夫在水里艰难地仰起头,青紫的嘴唇哆嗦着,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痛苦的呛咳。
“只要你现在救我,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我、绝不会向任何人告你的状……”
岩壁渗出的冰水顺着裂缝蜿蜒而下,汇入幽深的湖泊。
埃恩克语气慢悠悠的,脸上的笑容近乎残忍,“是么,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咕噜咕噜……你说……咳、咳……”
埃恩克的声调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可以在王子殿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么?很简单,就说我不计前嫌地救了你。”
戴夫拼命点头,脏水从鼻孔里喷出来。
“不要妄想反咬我一口哟,你没有证据。”埃恩克危险地眯着眼,用长靴踢了踢岸边的碎石,细小的石子很快淹没在深水中。
“我不会的……咕,咕噜噜……”
“那么,我们来练习一下。现在我就是霍索修斯殿下,你需要对我说什么?”
洞穴深处弥漫着蚀骨的寒意,头顶垂挂尖锐的山石,倒映在水面上,仿佛无数把倒悬的利刃。
“尊、尊敬的王子殿下,”戴夫的牙齿疯狂打颤,“在这次成功的行动中,咳咳咳咳咳……我,我必须要称赞我的同伴埃恩克……”
……
“是埃恩克的睿智令他最先发现了冰龙!他带领着我前去洞穴,我在营救的过程中不幸跌入了深水,本以为就要因此丧命,是亲爱的埃恩克救了我!”
瘫倒在地的戴夫面色惨白,发丝滴水,身上披着护卫队长刚刚送来的干净毛巾。
“说来惭愧,我曾与埃恩克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矛盾——我,我曾训斥他是一个没用的黑发种,让他为我端茶倒水……可他从未放在心上,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救了我……我、我我真后悔……”
“原来如此,”霍索修斯冲埃恩克温和一笑,“辛苦了。”
男人怀里圈着瘦小的冰龙,手掌散发的幻术正疗愈它的伤口。
埃恩克面色平静,“这是我身为护卫应该做的。”
霍索修斯看向地上的戴夫,语气亲和,“你也快点去歇息,不要生病了。最近几天不用去值班,好好在家养病。”
“谢谢殿下。”戴夫在战友的搀扶下离开。
身边人慢慢离开,埃恩克快步上前,再次抚摸龙类的头顶,“王子殿下,我也非常喜欢冰龙呢。”
这是他和霍索修斯相处以来,说的为数不多的一句真话。
冰龙没有认生,乖巧又温顺蹭着埃恩克温热的手掌。
霍索修斯问他:“你没有受伤吧?”
“当然没有。”
霍索修斯点点头,又问:“护卫队的生活怎么样?”
“非常好,戴夫这种只是少数情况。我每天都在认真工作,过得很开心呢。”
埃恩克说谎时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仿佛前几天让米达替自己值班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那就好。”霍索修斯轻轻颔首,眼神中带着兄长对弟弟一般的热切的鼓励。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从冷清的圣殿调遣出去……因为我想离王子殿下再近一些。”
埃恩克眉眼带笑,撑着下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