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杀了。”
“嗯!”米达得到满意的回答,又美滋滋地说起自己如何战胜杰克。
……
楼下。
沃尔顿拉起佛格的手,放在掌心拍了两下,“我知道劝不住殿下,米达虽然一千九百岁了,还是孩子心性。这里面最靠得住的人,只有你。”
佛格欠身,说:“属下会倾尽一切保护王子和少爷。”
“你现在也是我的儿子了,不必拘束。”
“嗯。”佛格应了一声,神色依旧恭敬。
沃尔顿望向窗台前喂养的洁白信鸽,鸟类的羽翼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佛格,你首先是火族的子民,再是王子的亲信。出了任何事情都传书告诉我,不管王子是否勒令你隐瞒。”
“明白。”
*
沃尔顿伯爵在屋子里住了三天,每天的食物丰富美味。
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埃恩克的想法,埃恩克随便挑几个问题回答,语气轻飘飘的。
“放心好了父亲,”米达悄悄对他说,“我问过王子殿下,他只是玩玩罢了,他还会为火族拿到北境布防图。”
沃尔顿又是一阵摇头,“上次王子答应你去法拉河畔放风筝,他去了吗?”
“那是殿下太忙了呀!”米达辩解。
“唉,傻孩子。”沃尔顿直叹气。
米达每日在门前挥舞宝剑,他无法掌握冰族幻术,不能在艾思城使用火族幻术,唯有剑术聊以消遣。埃恩克拒绝与他练剑,他就拉上佛格。
第四天清晨,米达蹭蹭沃尔顿的胳膊,“父亲,留下来嘛……”
沃尔顿伯爵抚摸他毛茸茸的卷发,“裂谷还有急事等着父亲。”他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二楼那扇木门,表情严肃起来。
“米达,佛格,不要忘了你们来到艾思城之前立下的誓言。整整五十年,冰族的残暴让我们永远无法以红发示人,裂谷的狂风冷得像刀子……”沃尔顿泛黄的眼珠似有泪光,“还记得你们是怎么逃出莱特城的吗?当时神殿旁堆满了王公贵族的尸体,你们……”
话未说完,米达紧握的拳头狠狠地锤在墙壁上,震得烛光随之摇曳,“布鲁诺不能就这么白死!父神在上,我绝不会放过大战中的任何一个冰族人!”
血液涌上他稚气的脸颊,看起来像一只烧红的布偶娃娃。
沃尔顿吐出一口浊气,重重点头。
布鲁诺是他的小儿子,米达的亲生弟弟。
当初他推荐米达和佛格一道前来,一是合奥伦心意,二便是两个孩子对冰族足够仇恨,对火族足够忠诚。
沃尔顿瞥一眼二楼,声音低下去,“你们也知道,奥伦殿下和去世的大王子、二王子完全不同。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你们不能事事顺着他。”
米达反驳道:“父亲,您怎么总是说殿下的坏话,在裂谷的时候您就叮嘱过这些。王子殿下无非就是狂妄不羁了一些——倘若我拥有如此强悍的幻术天赋,我会比殿下还要自大。况且他那么年轻。”
“正是因为他太年轻了,浑身拔不完的尖刺。自从来到艾思城,殿下做了多少张狂的事情。别人瞪他一眼他就要那人的命,我们如今身处暗处,一个正常人都明白不应该展露锋芒。
“他在图书馆砍下同学的脑袋,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冰族王子告白,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想让整个圣铭维斯大陆都知道奥伦没有死吗?”
米达又说:“那是完全正常的,殿下才一千六百岁,人总有冲动的时候。而且他是王子呀,王子就不应该受委屈。”
“冰族王室不是傻子,他主动接近霍索修斯,冰族一定会彻查。”
“黑发种数量多,居无定所,伪装成他们最难发现了……至于霍索修斯,如果当初奥伦殿下没有被关在阁楼,五十年前的战争就是另一个结局了,霍索修斯算什么东西呢,他的幻术根本比不上奥伦殿下。”
沃尔顿不再同儿子争辩,吩咐道:“孩子们,记住,火族不能没有王子,不能没有「火之祝福」。你们要倾尽所有保护王子,千万千万不能让冰族人发现奥伦殿下的身份。”
这回米达的嘴巴消停了,温顺地答应:“我会的,父亲。”
“遵命。”佛格也说。
“王子殿下心思难测,万事谨慎小心。”他给佛格递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谨记当初的嘱托。
佛格瞬间会意,点点头。
沃尔顿目光如炬,低声沉吟:“光辉的父神啊,愿我们在冰雪中咽下的每一口寒气,都化作焚烧艾思城的烈焰!”
米达和佛格单膝跪下,在胸口比划出烈火的图腾。
“为了火族!”
“为了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