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一摞书籍呈上,“无论大陆何处的书籍,下臣皆会为您寻觅。恳请殿下安心留在裂谷!”
奥伦抬脚踩死了一只爬过的八足虫,语调轻慢,“安排一下,我要去艾思城。”
艾思城?!!
去普通地方也就罢了,他们的王子要去冰族国城?
一位大臣嗫嚅道:“王子殿下,您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您去艾思城做什么,这不是往冰水里蹬么?”
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询问道:“奥伦殿下,您打算带多少护卫?”
奥伦说:“我一个人。”
谷内鸦雀无声。
老臣们知道“疯王子”怪僻乖张,向来不敢与他作对。
大王子、二王子哪一位不比他值得追随?可偏偏活下来的是奥伦。
角落里,始终沉默的沃尔顿伯爵发出一声长叹,“……既然如此,奥伦殿下,请允许老臣的两个孩子陪伴着您。”
这位老贵族在残部中威望极高,一家人无比忠诚。
奥伦对伯爵的两个儿子印象不错,他轻轻颔首,“好。”
沃尔顿领着一众大臣行礼:“父神将庇护您,我敬爱的殿下。”
埃恩克的“大哥”佛格为人老成稳重,曾经是沃尔顿家的护卫,莱特城破后成为伯爵的养子。
“二哥”米达是沃尔顿伯爵的亲生儿子,性子更为张扬,平时喜欢跟着奥伦练习幻术。
两人对王子殿下皆是言听计从。
家庭成功组建后,埃恩克就是一名普通的黑发种。
头发和眸色从鲜红变成深黑。旧部在国城中埋藏着奸细,身份证明迅速托人解决。他的年纪往上提了两百多岁,尖锐的五官和出挑的身高成功淡化了年龄差距。
佛格进入冰甲卫。米达暂时没有正经工作,一会儿主持祭典,一会儿借口做生意回裂谷。
埃恩克顺理成章地进入玛蒂幻术师学院。早在逃亡的路上,奥伦就发觉自己可以使用冰族幻术。
最纯净的火族血统即便把血管抽干,里面也没有一丁点冰族的血液。这样的他,却可以拥有冰之幻术。
史无前例。
这就是最纯粹的天赋。
埃恩克在裂谷看书,来到艾思城还是在看书。
他的学习速度惊人,几年里就熟练掌握冰族语言,接着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原来同一个故事,语言转换以后就是另一番韵味。
他喜欢去学院的图书馆借书,将曾经读过的故事又看了一遍。还有一些书籍没听说过的,打算一本一本借过来。
不过,眼下有一件比读书更为有趣的事情。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如水洒落在地板上,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还亮着。
埃恩克一天一半的时间花费在睡眠上,另一半用来看书。简单洗漱之后,他脱下制服准备入睡。
他睡觉时也不会摘下面具,这块玄铁如同皮肤一般紧密贴合着他的脸庞。
……
翌日,晨雾笼罩国城,为大地覆盖一层薄纱。
玛利亚剧团召集了选中的演员。没有阿兰尼那个聒噪的家伙,埃恩克一个人坐在喷泉边看书。
其他人三五成群,叽叽喳喳说着一些什么。
“什么?森林之神换成谁了?”
“听说头骨都碎成了渣……”
“在不久前,选拔群演过后的那个晚上。”
“不会吧,亚当斯少爷身强体壮,幻术又是数一数二的好,普通人怎么可能……”
“亚当斯少爷一向脾气暴躁,也许是遇到什么难缠的人了吧。唉,凶手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是呀,学院里面也经常有人和他闹矛盾。我就听说……”
“……”
“……”
谈论的人不时将目光瞄在埃恩克身上,但压根不敢对他说一句话。埃恩克突然翻动书页时,他们像受惊的麻雀集体瑟缩了一下。
确实是他做的。
埃恩克的记忆力超群,翻阅无数本故事书却过目不忘,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地记住了亚当斯的脸。
与男人发生冲突的当天夜晚,他尾随寻找男伴的亚当斯来到小巷,用利刃贯穿了他的喉咙,然后一脚碾碎了他的头骨。
尸体姿态扭曲,下颌脱臼下垂,露出肮脏的粘液与牙齿。鲜血和内脏四溅,灰白的脑浆从裂缝中溢出。脸部被踩得稀烂,光凭长相已经认不出他的身份。
结束以后,埃恩克非常不耐烦地清理掉了尸体上的脚印,为此还换了一双新靴子。
……
群演的戏份在简单的介绍中结束。
埃恩克合上了看完的故事书,心情十分愉快:又要见面了,霍索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