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
酒顿首。事或不谐,恐负所托。苍古三年,幸得君顾。天元焚开,正邪对峙,无垢心法终需一断。望尊者念及旧谊,再助一次。温酒残命,死亦感念。”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静静看了片刻,叹了口气,然后小心地将这最后一封信折好,装入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素白信封里。

    他走到屋外,盛非尘还在远处深潭边打坐,水雾缭绕,宛如仙人。

    楚温酒在山谷边深深看了他许久,这是他难得如此专注地凝望,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入心中。

    随后他走到茅屋旁的一棵巨大古树下,穿过小径,那里有一个他早已挖好的不起眼的树洞。

    他将给盛麦冬、苏怀夕和王初一的三封信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用石块和干草仔细掩好洞口,又在其上放置了一个信物,用冰蚕丝缠住,做好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千重担。

    他走回原地,重新拿起刻刀和那块未完成的木块,继续雕刻着。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吐血和写信都只是一场幻觉。

    “温酒,好饿啊,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盛非尘笑着逆光走来。

    楚温酒将一切抛之脑后,微笑着迎了上去。

    前路依旧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但此刻,有盛非尘在身边,好像足以抵御所有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