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失而复得之后又得而复失,是怎样一种感觉?”
“或者说,你从来都是这样……”
他的眉眼变得冷厉起来,眸若深潭:
“楚温酒,你从来就不曾在乎过我,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每一次!只要你想,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开我。”
“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吗?容你随意踏践丢弃?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楚温酒身后的桌子在盛非尘一声声冷漠的质问下转而碎裂,桌上价值不菲的景州白瓷“哐哐当当”的碎了一地。
但是却没有一点伤到楚温酒。
楚温酒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他抬起头,迎上盛非尘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太过忧伤,好像瞬间凝成了冰锥一样,刺得他心脏紧缩。
他看着盛非尘眼中深沉的痛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突突地疼。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没有辩解,只是缓缓伸出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盛非尘紧握成拳的手背。
那手背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后怕到了极点。
“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楚温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示弱与坦诚。
“我在乎的,盛非尘,我很在乎你。”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因为发烧,脸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正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想让你活下去。
“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盛非尘,故作委屈地笑了笑:“你忘记了吗?我身上还种着垂丝之毒,你要先活下去,我才有机会活啊。”
他讨好似地试探摩挲着盛非尘的手背,见盛非尘没有躲开,然后更加大胆地握住盛非尘不住颤抖的微凉指尖,然后凑过去,轻轻地蹭了蹭。
他拉起盛非尘的手指,软软地用嘴唇哈了一口气,好似要驱散盛非尘指尖的寒意。
“你受伤了,我更心痛难过,这是真的。”他说。
盛非尘脸上的冷硬渐渐褪去。
楚温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愧疚:
“对不起,我错了。”
这样放低姿态认错讨好,是楚温酒从来没有过的。
“你给我吹一吹,我手腕很痛。”楚温酒可怜巴巴地把手腕上一道小小的被冰蚕丝割开的新鲜伤口亮给了盛非尘,然后催促道:“你快点,礼尚往来。”
盛非尘看着那抹鲜红,叹了一口气,莫名气势就弱了下来,所有的情绪,愤怒,后怕,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熟练地抹开,也没有看楚温酒故意做出的很痛的表情。
他没有吹,反而轻轻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而后吻了吻。
楚温酒见好就收,立刻也道歉道:“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我也很难过。”
楚温酒扁了扁嘴,放软了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哽咽:
“我一回来,你不欢迎我,反而一味地质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昆仑山遭遇险境,一个字也没给我透露,这不公平。”
盛非尘显然是被他气笑了,却因为怕碰疼他而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抱着他:“你是个骗子,每次都把我骗得团团转。”
楚温酒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闭上眼,将脸埋在盛非尘带着药味的衣襟里,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勾了勾嘴角,声音闷闷的,避而不答:
“你嘴硬是可以的,但没用,你的心脏骗不了人,它比你诚实多了。”
“是心虚是不是,我都和你道歉了,你好好和我道歉。以后再也不能吼我了!”
本来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怀中软化了下来。
在盛非尘又一次想要推开他时,他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
盛非尘想拉开他和他好好说话,楚温酒却抱得更紧了。
伤口被牵扯到,传来一阵剧痛,楚温酒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时,盛非尘的动作却瞬间僵住,他如何分辨不出楚温酒何时是真痛,何时是做戏?
“你身上有伤?”
盛非尘眼中的怒意被担忧取代,意识到时自己弄疼他之后眉头紧蹙,更加小心翼翼地扶着楚温酒的肩膀,语气急切:
“伤口在哪?我是不是碰疼你了?”
他伸手探了探楚温酒的额头,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发热了?”
“王初一!”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