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得眼前那人实在是太过熟悉。

    那种说不明白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直到她再次看到盛非尘身上的重伤,才把所有的小心思都抛在脑后。

    长长短短的金针在她指尖翻飞,她的动作利落又精准,迅速点住了盛非尘身上几处止血的大穴。

    用小刀割开那些随意包扎的纱布,用弯刀剜去腐肉。

    盛非尘自始至终神情未变。

    楚温酒见盛非尘乖乖配合治疗,便想着先去换身衣服,。

    可他刚转身,手腕就被盛非尘死死拉住,对方眼神坚定,带着几分宁死不放的执着。

    楚温酒自觉有些心虚,还是理直气壮地开口:

    “盛大侠,你总得让我去换身衣服,包扎一下小伤口吧?”

    他顿了顿,解释道:

    “之前利用吊桥机关死里逃生后,我便按照红云使的安排一路骑行,根本没来得及休息。刚回西南总坛就被领到这里,和苏谷主没说两句话,你就到了……”

    盛非尘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同你一起去。”

    楚温酒脸色本就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此刻被盛非尘缠得有些无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

    “我真的又困又累。”

    “我说了不会走。你若是再不放手,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

    “你拦着人家做什么?”苏怀夕没好气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她明明知道不应该因为楚温酒迁怒眼前这个无辜的小公子,但还是没好奇地说道。

    盛非尘放手了。

    他眼中的情绪暴虐如深潭,却被硬生生地压制住。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抽痛。

    他知道盛非尘的弱点是什么,也知道捅哪里他会通痛。

    他也知道,他该怎么对盛非尘。

    盛非尘一直都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变,他只要遇上自己的事,就会毫无理智,不顾一切。盛非尘一切都不在乎,或许……只在乎他。

    而他自己,最擅长用这一点反将盛非尘一军。

    楚温酒转身离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渣了。

    盛非尘的害怕,惶惑,暴怒,楚温酒都能理解,但是此时,此事,他却不知道如何给回应。

    他确实骗了他,再次丢下他不假。虽然是用的为他好的名义……

    他避而不答盛非尘的质问,纯粹只是虚张声势无理取闹。

    心脏一跳一跳地疼,他捂住胸口,走得很慢。

    心中越发心虚,他还得好好想想,怎么过了盛非尘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