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王初一想要拦在他面前,他却拍了拍王初一的肩膀,然后走到了林闻水面前。
“林大侠是如何发现的?非尘不是说要陪你回昆仑吗?您新婚燕尔,不带着娇妻美眷回昆仑,反而跑到我这僻静的小筑来喊打喊杀,所为何事?”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与林大侠并无旧怨,更无俗事未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刻意疏离和嘲讽,“哦,难不成,林大侠是特意来,向要我……新婚祝福的吗?”
楚温酒笑了一下,“按理来说,你是盛非尘的大师兄,我理应恭贺你新婚大吉,之前,是以游医了忘的身份。”
“现在吗?”他顿了一顿,语气陡然转冷,“你既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我确实该以血影楼寒蜩师弟的身份,恭喜林大侠……新婚大喜,早生贵子。”
“我来寻你,自然是有正事,非尘他……”林闻水说的话被楚温酒打断。
“林道长,除了恭贺你新婚大喜之外,我还要恭喜林大侠,想必你与朱盟主联手,早就暗中拿到了焚樽炉吧?”
“焚樽炉”三字一出,林闻水的脸色骤变,握剑的手猛的一紧,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戒备,还有一丝警惕。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温酒。
楚温酒自顾自的说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我想了很久,当年皇甫府上的那场刺杀太过巧合,我当时接的是陌生人的委托,一直以为都是寻常任务。”
可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标精准,时机完美,将血影楼武林盟和江湖门派都卷入其中,可惜我花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应当是贼喊捉贼。”
“如今你和朱盟主结亲,我才想明白,血影楼不过是你们阴谋下的替罪羊而已,当时的幽冥教也是替罪羊。”
“在你们的推动下,一步步……搅动江湖风云。”他一步步逼近林闻水,目光锐利。
“你怎么发现的?”林闻水问。
楚温酒道,“当初陆盟主府上的那个刺客,却在我快要完成任务之时,让我功亏一篑,想要杀我灭口,在失败之后却把所有的锅都甩在我身上,让我血影楼被整个江湖追杀。果真是……好算计啊。”
“当初那个刺客,为什么,总是捷足先登,能够知晓所有的一切,我一直忘记了,除了血影楼之人,知道目标与细节的,还有雇主本身。”
“那个要杀我的刺客就是你吧?”他好似看透了他的伪装,“若不是盛非尘,我早就被你杀了。”
“说下去。”林闻水面色沉凝,没有否定。
“如果……那个刺客是你的话,那么陆人贾是你杀的,邱如山恐怕也死于你手,还有碧玉山庄的疯乞丐,是因为看到你所以那么恐惧,那么……师姐在碧玉山庄不见了,也是被你引开的?碧玉山庄是皇甫千绝设的局,你当初的合作对象是皇甫千绝?”
楚温酒一步一步说下去,脸色越发冰凉如水,眸色深潭如墨。
“知道太多,反而容易死得快……”林闻水看着楚温酒,竟然露出了几分欣赏之态。
楚温酒笑了,此时却不需要他再确认。一切都已彰然若揭。
“而今的光明教与武林盟不死不休,但……即使做了这么多,你们的目标却仍未达成,是不是太可笑了些?焚樽炉在手又如何,可是你们根本不知道,第三块天元珏在何处……”
“这一切……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吗?”楚温酒咳嗽了一声,痛快地露出讥讽的笑。
“你也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会被搅进来吧,血影楼,幽冥教,正道武林各门派,盛非尘,我义父,我,还有……我师姐。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吗?”楚温酒的声音弱了下来。
听到这话,林闻水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指尖微颤,神情凝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楚温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最后却化作一片寂静的沉默。
“你师姐的事,我很抱歉。”他说。
“闭嘴!”楚温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你不配提她。”
他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阴鸷杀气,“要怪就怪我师姐看错了人,死之前都还觉得你是一个好人,还告诉我不要将恨放在心上,实在是太过可笑。”
林闻水的面色陡然一变,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意眼神通红的楚温酒,脸上神情微变,最终化成了一片沉郁的冰冷。
他收剑入鞘,深深地看了楚温酒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不要和光明教走太近,他们的教主已是身在危险之中,你若执迷不悟……会很危险。”
“你师姐……如果还在,会想你好好活着。”
“还有……看好盛非尘,不能让他与光明教沆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