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盛非尘,那焚樽炉呢?
按照江湖传言,焚樽炉早该被幽冥教收入囊中了,可盛非尘吞并幽冥教,建立光明教后,并未寻到那东西。
盛非尘这几日的神色,都丝毫没有放松。
焚樽炉不在光明教,如果被正道拿走了?那又在何处?
布下这整个局的幕后黑手,到底是哪方势力,到底……是谁?
楚温酒只觉得眼前像是笼罩着一个巨大的谜团,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最终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盛非尘看着一脸兴奋拿着炮竹跑过来的盛麦冬,语气沉了沉:
“麦冬,我明日有要事需要处理,有一些紧急的事务,必须由我亲自去完成。”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楚温酒,话却是对盛麦冬说的。
“我不在时,你亲自守着他。他身体不好,务必寸步不离。”
他盯着盛麦冬的眼睛,一字一句,分外清晰,“若是他伤了,碰了,磕了,我到时可要唯你是问。”
盛麦冬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烟花的震撼中,他听到盛非尘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上的烟花,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卑鄙刺客……额,楚……,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今日太过兴奋,他还喝了些薄酒,此刻脸上带着红晕,整个人意气风发。
盛非尘又看向楚温酒,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你明日便带着麦冬去莲池小筑吧。在那里,那里有我的心腹,你在那儿是最安全的。不要让我担心。”
“莲池小筑?”盛麦冬恍然间觉得这名字好像是听过一般。
不过很快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楚温酒听懂了盛非尘话里的深意,他看着盛非尘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心脏猛地一沉。
盛非尘确实是要离开,看似给了他选择的自由,可他所做的一切,都让自己无法离开。
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在自己的脖颈上套了一个温柔缱绻的锁链。
然后自己去赴龙潭虎穴。
他安置好了安全的住所,让自己去找王初一了解这他三年的过往。既如此,王初一定然知晓所有事,他不可能不去,这是保护,是诱饵,也是无言的牢笼,他料准了自己一定会去找王初一了解这三年他所经历的事,又让这个认死理的盛麦冬跟着自己。更是算准了自己对这个傻小子下不了狠手,更是断了自己悄无声息离开的可能。
好算计。
盛非尘最后深深看了楚温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混杂着疯狂的占有,冰冷的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与挽留。
然后,他走上前两步,轻轻抱了抱楚温酒,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等我。”他在楚温酒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坚定。
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深邃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楚温酒站在原地,目光沉沉,面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