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忘
   楚温酒则躺在竹椅上,偶尔咳嗽一声,看着两人互动,心情倒是难得的轻松。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奢华,却都是家常味道,带着烟火气。

    盛非尘亲自给楚温酒夹菜,动作自然流畅,眼神里满是宠溺。

    楚温酒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沉沉的夜色,目光柔和。

    盛麦冬则异常活跃,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年来的琐事,仿佛要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你可不知道,师兄这三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极少回昆仑,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他一直在找天元焚和苍古山的线索,连跟我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盛麦冬委屈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三年,两人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盛非尘常年在外奔波,而他则被留在昆仑山门内修习,两兄弟之间,不知不觉就生疏了些。

    楚温酒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听到盛非尘受伤的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边沉默的盛非尘,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而盛非尘的目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楚温酒心中清楚,盛非尘还没有在盛麦冬面前完全揭露他的身份,大概是还想再等等。

    “我们放烟花吧!”

    楚温酒突然开口提议。

    前些日子在集市上,他看到那些绚烂的烟花,便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没想到盛非尘竟真的买了很多带回来。

    盛麦冬立刻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跑去把烟花搬了出来。

    很快,寂静的夜空被璀璨的光芒撕裂,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五彩缤纷,照亮了大片夜空,也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楚温酒仰头望着漫天华彩,冰冷的眼眸里映照着转瞬即逝的光影,那光芒似乎短暂地融化了他眼底的阴郁,显露出一丝近似迷茫的脆弱。

    盛非尘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楚温酒的脸上,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刻入骨髓。

    盛麦冬则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声欢呼着,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许久没有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了。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

    “还有,我再去拿。”盛麦冬一脸兴奋地跑开。

    待天色再次彻底暗下来,盛非尘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向楚温酒,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已经重新安排好了住处,不在这皇甫旧居了。”

    “我要去寻焚樽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里太过扎眼,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全,不是热闹。”

    楚温酒眉头微蹙,想起了无相尊者说的一线生机。

    如今三块天元珏都已在手,只需找到焚樽炉,他若想活下去,焚樽炉里或许真的有希望。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盛非尘直接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酒……,焚樽炉是我想要的,我要无垢心法!”

    盛非尘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安心住在新的住处,那东西,我一定会亲手交到你手上。”

    他抬手,似乎想要触碰楚温酒的脸颊,却在半途停下,转而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另一处院落。

    “你住过那里,那里叫莲池小筑,易守难攻。”

    “我已经在那里安置妥当了,王初一也在那边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会靠近打扰你。你今日先在此处休息,明天王初一就会来接你,他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

    楚温酒静静地看着他,心中了然。

    盛非尘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连他的去处都安排好了。他之所以愿意让自己从莲池小筑出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心甘情愿地回去。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最高级别的软禁,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温柔的囚笼。

    “你不是说,要让我寸步不离地待在你身边吗?”

    楚温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问道。

    盛非尘郑重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只有你安全了,我才没有后顾之忧。我答应你,只要拿到焚樽炉,确认你彻底安全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楚温酒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事情已经如此明显,他如何还能分辨不出?

    盛非尘既然有这样的态度,那就意味着,焚樽炉根本不在他手中。

    光明教如今已全部在盛非尘掌控之下,武林盟与昆仑派联姻,不就是为了联手夺回焚樽炉,拿到最后一块天元珏吗?

    可最后一块天元珏,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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