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
……哈哈……”

    他笑出了眼泪,泪水滴在楚温酒冰冷的脸上,“你早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爱上过我,你说的喜欢,全都是假的!你就是一个骗子!你早就布好了局,接近我、利用我,只是为了杀我舅舅,报你的血海深仇!”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楚温酒的衣襟,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布料捏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任你摆布的棋子?一个愚蠢的傻子?”

    “哈哈哈哈……”

    盛非尘的笑声越来越大,却透着无尽的绝望。

    “我盛非尘活了这么些年,而今才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亲缘断绝,本是天煞孤星的命吗?父母早亡,舅舅只把我当成争夺权力的工具。”

    “爱我的人,早早离世。”

    “我视若珍宝的人,对我弃如敝屣……”

    “我这半辈子,终究是活得这么……不合时宜!”

    他体内的内力开始暴动,后颈的金针在狂暴的情绪冲击下剧烈颤抖,发出“铮”的轻响,似乎随时会崩飞出去!

    “师兄,你冷静下来!”

    盛麦冬连忙爬起来,扑到盛非尘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师兄,不是的!你不是亲缘断绝,你还有我呀!你说过,我永远是你的弟弟!你还有师尊,大师兄,还有苏姐姐!以后……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想说的话还没说完,便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盛非尘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金针的刺痛,强行催动残存的内力,再次试图灌入楚温酒体内,动作疯狂而徒劳:

    “楚温酒!你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

    他低下头,对着楚温酒笑了笑,那笑容寒凉而阴冷。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伤和绝望,带着冷漠的威胁:“你再不醒!是不是就不想知道你义父和师姐葬在哪了?是不是想让他们不得安息?!啊?!”

    “你再不醒……你在乎的一切,我都会毁了。”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带着空灵的禅意,瞬间压下了破庙里的混乱。

    无相尊者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素白的袈裟在破庙的寒风中轻轻飘动,手中握着金色禅杖。

    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悲悯:

    “时辰已经到了,我来接他离开。”

    盛麦冬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楚温酒,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指尖停留了片刻,没有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气息,只有冰冷的死寂。

    他猛地缩回手,如同被烫到一般,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和悲伤让他浑身发抖。

    “师兄,放手吧……楚温酒……他……他真的走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状若疯魔的盛非尘,又看向无相尊者,最后只能无助地哭着。

    “我们……我们让他安心走吧……”

    盛非尘却一动不动,依旧死死抱着楚温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盛麦冬想要拉开他,却被盛非尘周身残存的狂暴内力猛地一震!

    “砰!”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弹飞出去,撞在破庙的残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师兄……”

    他虚弱地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恐惧和心疼。

    后颈的金针“铮”地一声,终于在盛非尘的内力暴动下崩飞出去!

    束缚解除的瞬间,盛非尘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楚温酒,你好狠的心啊。”

    盛非尘变得很是平静。

    他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拂过楚温酒冰冷的脸颊,动作亲昵得令人心碎,“你欺骗我、利用我、不要我,如今……死都想离开我……真好啊。”

    他不再试图输送内力,只是将楚温酒的身体抱在怀里,抱得更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楚温酒冰冷的嘴唇。神色如常,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他是我的。”

    “谁也别想带走。”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挡在门口的无相尊者,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是冰冷的偏执,是无尽的绝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无相尊者……你要把他带走?”

    “凭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楚温酒身前,向来洁净异常,极少出窍的流光剑如今却沾满了血污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不知是谁的血。

    风从破庙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纸,吹动他散乱的墨发。

    盛非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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