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
些:

    “盛非尘,你冷静下来了吗?冷静下来,就让我看看小照夜……”

    “你要是再对我动手,耽误了我查探他的情况,那就是你亲手送你心上人离开的。”

    盛非尘没有说话,赤红着双眼,只是死死抱着楚温酒,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温酒的脸。

    苏怀夕知道,他暂时冷静下来了,立刻上前,在楚温酒身边蹲下。

    她四指搭上楚温酒冰冷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秀眉瞬间紧蹙。

    冰冷、僵硬,没有丝毫脉搏的跳动,只有死气沉沉的寒凉,毫无生机。

    楚温酒已经停止呼吸了,她刚刚果然没有看错。

    苏怀夕迅速翻开楚温酒的眼睑,指尖凝聚一丝精纯内力,探入楚温酒的心脉,所过之处,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焚毁的焦土,寸寸断裂,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流通。

    这个漂亮又聪明的刺客,是真的死了。

    这个认知让苏怀夕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不敢置信。

    可楚温酒体内那股阴寒歹毒到极致的死气不会说谎。

    那是垂丝之毒的气息,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他的五脏六腑和心脉深处,早已将生机啃噬殆尽。

    这缠绵的阴毒果然是要人命的,苏怀夕的脸色变得严峻起来。

    心中没由来一软。

    楚温酒早年中毒重伤,经脉中留下残毒未解,强行被吊命又没有好好养着,在血影楼怕是也吃了不少的苦,后来,做刺客又遇上了盛非尘,中了苗疆情蛊,蛊毒与那经脉中的残毒勾连,几次痛不欲生。

    他和盛非尘纠纠缠缠,分分合合,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可很快,苏怀夕便察觉到了异样。

    楚温酒体内,竟只有垂丝之毒!那苗疆情蛊“相思烬”,竟然已经解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神情未变,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苗疆情蛊唯有两情相悦才能解,所以……楚温酒是爱上盛非尘了?他们心意互通了?难怪盛非尘会疯成这样。

    可不对。

    若是盛非尘明确知道楚温酒也爱着他,两人情意相通,互诉衷肠,盛非尘绝不会让楚温酒冒这么大的险。除非……楚温酒一直瞒着盛非尘。

    苏怀夕抬眼看向盛非尘,他眼中满是被全世界背叛的痛苦,显然不知道楚温酒的心意。

    她立刻猜到了真相,楚温酒是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和盛非尘割席,告诉他“两清”,却从未说过自己也动了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所以楚温酒至此,也没有告诉盛非尘,他爱上他了。

    苏怀夕轻轻叹了口气,脸色越来越凝重,最终化为一片沉重的灰败。

    活着的人,终究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若是让盛非尘知道楚温酒也爱着他,以他现在的状态,怕是真的会殉情。

    她不敢再往下想,最终做了决定:不告诉盛非尘真相。这既是为了让盛非尘活下去,想必,也是楚温酒的心愿。

    她在心里对楚温酒说:别怪我,我只是想让他好好活下去。

    她收回手,看向被金针钉在原地,依旧死死盯着楚温酒,眼中还翻涌着最后一丝微弱希望的盛非尘,声音清晰而残酷,如同最后的宣判:

    “垂丝之毒无解,生机已绝。”

    “他早年心脉便遭重创,旧毒未解,又强行成为刺客,全靠虎狼猛药吊命,根基早已朽坏。”

    她顿了顿,嗓子有些发干,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要戳破盛非尘最后的幻想:

    “……之后体内情蛊……始终未解,缠绵蚀骨。”

    “如今……更中垂丝绝毒,毒入脏腑,髓海皆枯。”

    “无解。”

    “无药可救。”

    也罢。

    知道他不爱你,知道他只是骗你利用你,伤心这么一次之后便好好的活下去了。苏怀夕在心里说。

    苏怀夕有些不忍,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继续补充道:“他对你的那些喜欢,或许……本就是假的。他接近你,或许只是为了借你的手,杀皇甫千绝,报血影楼的仇。”

    这些话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将盛非尘早已破碎的心戳的千疮百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盛非尘心上。

    “闭嘴!!!”

    盛非尘缓缓抬头,赤红的双目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瞪着苏怀夕,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随即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和癫狂,只低头看着怀中的楚温酒,手指抚上了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得令人心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所以,你说的交易已完成,就是这个意思?”

    “苗疆情蛊相思烬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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