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安慰地拍了拍盛非尘的肩膀:

    “往事不可追,皇甫千绝必然会遭报应。只是现在情况紧急,而今,我的这部分力量为你所用。你应当尽快拿到信物,收拢亲卫暗部,继承幽冥教教主之位,才是正事。”

    他加了一句:

    “只有如此,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王坤看着看着盛非尘的眼睛,沉声道:

    “记住,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王坤拍了拍盛非尘的肩膀,继续道:

    “至于那小美人,他一心复仇,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彼时自可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他的仇人,可不止魔教,其他人,你不必告诉他,亲自为他杀了那些人便是了。”

    盛非尘后退了两步,眉眼瞬间冷戾起来,目光深邃,亦如寒泉。

    他失去的,没有的,他想要的,渴望的,好像一瞬间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了母亲的脸,然后又想起了楚温酒,他心中好似岩浆般的滚烫,却在看到院角鲜红似火的月季的刹那瞬间炸裂,而逐渐宁静起来。

    他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保护不了所爱之人。

    他失去的,会亲手夺回,他想要的,会拿在手上。

    王坤见他眼神坚定,继续道:“我今日来此,不仅是为了告诉你身世,还要告诉你,司徒孔有新动静了。”

    “什么意思?”盛非尘问道。

    “小照夜的师姐,寒蜩,投靠了司徒孔,司徒孔今日会派人搅乱武林盟会,你需要决定是阻拦还是作壁上观?若是阻拦,那我便遣人拦下去。若是你想看戏,那我们便可坐看司徒孔与武林盟首次交锋,坐收渔利。”

    盛非尘走入花丛,折下一朵月季,指尖紧捏花刺,任由尖锐划破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因这动作,他背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渐渐蔓延开来透过衣衫渗出,他整个人似从地狱走出的阎罗,虽是一身霜色出尘,周身却散着恐怖的嗜血气息。

    他未运内力,火焰般的怒意却几乎要灼烧空气:

    “所以今日,你除了告知我,我的身世外,还想叫我去看戏?”

    王坤见他神情,便知他已信了全部,他收起了一脸玩味,跪地拱手行礼:

    “我们虽是叔侄,但若你愿继任教主,我便是你的下属,一切都听……少主吩咐。”

    哑奴亦是跪倒在地。

    盛非尘暴怒的眉眼渐渐冷了下来,他把折下的花扔在了篮子里,然后对王坤道:

    “也罢,戏台既已搭好,我便把这场戏看完。”

    武林盟会场,大会开的如火如荼。

    夜宴,弟子们正在举杯相庆。

    忽然,人群中传来惊叫:“毒蝎!怎么会有毒蝎?”

    一名峨眉女弟子尖叫着斩断裙摆,却见毒虫顺着青砖缝隙潮涌而至。

    武林盟弟子身着黄旗飞报:“有敌袭,身份不明,正向此地而来!”

    皇甫千绝的金丝蟒袍拂过金座,指尖捏碎了传讯的符令。

    他斜睨着台下乱象,仿佛在看蝼蚁挣扎,嘴角勾起冷笑:“来得正好!各位英雄好汉,今日便可瓮中捉鳖。”

    “血影楼的耗子,幽冥教的虫豸……都已出动!”

    他大笑道:“各位,活捉血影楼刺客吧!严刑拷打之下,自能找出真正的天元焚所在!”

    楚温酒易容成仆役混在人群中,冰蚕丝缠在手腕,看着眼前乱象,他心中剧震:

    血影楼早已覆灭,何来这许多训练有素的黑衣弟子?

    他谨慎地在其中看那些人的身形,然后看到了黑衣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赤火印。他与幽冥教数次交手,如何分辨不出。

    抬眼望去,这些人都是幽冥教的弟子,出现在这里,究竟所图为何?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心道,来的正好。

    他正愁没有时机潜入武林盟内院,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他顾不上其他的,只想找到义父的骨灰。

    也不管这眼前景状,只偷偷溜进了武林盟内殿找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