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苏怀夕追问。
“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看到大师兄和师尊要带他走。”
“任前辈已经去世,他怕是气急攻心,吐了血就晕过去了。他的伤……我很担心。” 盛非尘的声音低沉,眸色极深。
“那你自己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苏怀夕看着他,都不知道说啥才好。
“我在旁人的帮助下救出照夜时,被师尊发现了。安置好他后,我回了盟内认错。师尊说,若我带他离开,便是与武林盟为敌,也会让舅舅为难。”
盛非尘垂下眼睫,“所以让……大师兄按门规处置了。”
他又补了句:“不过是皮肉伤罢了,无需担心。”
苏怀夕闻言翻了个大白眼:“所以你就卸下内力,甘愿受这鞭刑?”
盛非尘飞身在前,沉默不语,脑海里全是楚温酒昏迷时苍白的脸。
苏怀夕看着他的背影,无奈道:
“得,你自己甘愿受着,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你师尊,怎会如此狠心待你?”
盛非尘摇摇头:
“并非狠心,师尊受邀前来参加盟会,也只是不想让舅舅为难罢了。且允我找你去救治照夜,已是莫大的恩德。我当时只想救下楚温酒,没考虑到师尊的难处,反而是我的不是……”
苏怀夕面带异样,沉默不语听他继续说。
盛非尘顿了顿,然后道:“对他,我甘之如饴。”
苏怀夕看着他执着的侧脸,只觉得这“恋爱脑”怕是无药可救了,只能无奈地跟上他的脚步。
她跟着盛非尘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院,看到了脸色苍白、已然昏死过去的楚温酒。
她蹙眉,熟练地给楚温酒施了针,喂了药之后,就看着盛非尘转身又要离开。
苏怀夕着急地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这是又要去哪?你一身的伤,还不等着我给治治?”
盛非尘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大师兄手下留情了,我的鞭刑只打了一半,另一半……大师兄答应我安置好了他之后再回去领罚。我自然还要回去领完门规刑罚。”
苏怀夕有些担心:
“你领完门规刑罚估计快没了半条命了,你舅舅必然知道此事,那你不是还要受家规?”
盛非尘没有做声。
苏怀夕蹙着眉低声叹道:“救下他,委实代价也太大了些……值得吗?”
盛非尘没有说话,然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郑重吩咐苏怀夕:
“他醒了之后,别告诉他我来过,你多包容他些,他是病人,你别与他置气。”
苏怀夕手上动作轻了一瞬,眉眼间掠过一丝同情:
“行,你回去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吧,记得留口气来找我,我便能救你。”
盛非尘不把她的调侃放在心上,眸色一沉,走出门时,又警惕地回头叮嘱:
“武林盟会必定事端丛生,待他醒后,便劝他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我不一定能护住他。” 他的嗓音沙哑如碎玉,眉间紧蹙,像是被巨石压着般为难。
苏怀夕忽然有些心软,那个向来光风霁月,云淡风轻的盛非尘,何曾有过此等纠结为难的时刻。
这般挣扎的模样她是从来都没见过的,这人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下凡一般如此的不真实。
他态度坚定,每一句话都说的无比庄重。苏怀夕被他认真的神情感染,末了,点了点头道:“行了,你快走吧。”
楚温酒在混沌中看到了盛非尘的身影,那人,霜色衣服脏乱不堪,上面还染了暗红色的鲜血。他微凉的指尖拂过他滚烫的额头。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照顾好自己,别害怕。”
他心口猛地一疼,挣扎着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缕冰冷的雾气。
惊醒时,冷汗已浸透单衣。
苏怀夕正拧着湿帕子,袖口粘着暗红色的血迹。
楚温酒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发颤:
“苏谷主,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是你救我回来的吗?”
苏怀夕面色如常,心里却叹了口气,这新鲜的血,分明是盛非尘身上的。
她尴尬地笑了笑,甩开楚温酒的手,用金针封住他乱窜的经脉真气:
“我可没这么大能耐。盛非尘为了救你,得挨五十九鞭的门规刑罚,现在估计还得去受家规呢。”
“你呀,小照夜,好好护着自己的命吧,你这命,他保下来,确实不易。”
苏怀夕语气里带着调侃,眼神却无比认真,她看着楚温酒苍白的脸,心里也捏着把汗:看这现状,这人怕是也不会听她的……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楚温酒撑起身子,接过苏怀夕递来的药丸,拧着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