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从地上抹了把灰,把自己也染得乌漆麻黑,甚至在盛非尘的洁净典雅的衣衫上也胡乱抹了几把黄土,直到他看起来实在狼狈至极这才罢休。
“我去引开清虚,你扛住林闻水和流黄。你是去抢人的,记住,戏要演足!”
盛非尘忍着脸上的泥污带来的痒意,心神不宁地想着楚温酒,应了声。
树林里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 的大笑声。
王坤人未到,笑声先至,他身形如蝙蝠般敏锐地飞身而上,快如一阵风。
他微微抬掌,武林盟子弟们的兵器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清虚道长从危险的气息中抬头看向来人,林闻水连忙问道:“师尊,怎么了?”
“清虚道长,好久不见了。”
王坤大笑着,身形掠过之处,武林盟弟子的兵器纷纷落地,竟毫无阻拦地散了开来。
林闻水迎上前,被莫名的一掌拍开摔倒在地,掌力遒劲,竟有些熟悉。
“你退下吧,这个老东西,你不是他的对手。”
清虚道长一挥浮尘,纤尘不染的浮尘护在任知行尸首前。
王坤闪过的同时点中了几名弟子的后颈,那些弟子纷纷倒下。
“怎么回事?”
流黄低骂一声,面色一寒,敏锐地察觉到来人身份,立刻拔剑戒备:
“阁下是哪位前辈?明日武林盟开盟会,阁下可是受邀而来的宾客?”
王坤哈哈大笑:
“什么武林盟会,老子不感兴趣。不过对皇甫老儿的项上人头倒是兴趣满满。问题是——你能给我摘吗?”
他话音未落,指尖微动,数把长剑竟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内力丝毫未减,在危险逼近的瞬间只是微微抬了抬拂尘,长剑直坠而下,他眸色一暗,王坤的内伤竟已恢复!
王坤知他所想,笑道:“那是自然,爷爷的内伤早就好了。”
他与清虚道长交手几招之后,竟突然俯身袭击地上的任知行的尸身。
清虚道长似是动了真怒,飞身而上,追着王坤而来,拂尘急转回击。
“王坤,你毫无胜算,必败无疑,若不想死在今日便到此为止速速退去,否则,今日你便为他陪葬。”
就是现在,就怕你不生气。
王坤一笑,飞身后退,掌心一拍,一个灰黑色的球体瞬间爆开,灰色的烟雾立刻潮水般弥漫开来:
在浓郁的灰黑色烟雾中,盛非尘快如疾风冲了过去。
一掌震开流黄,甚至来不及与林闻水交手,便抱起晕倒在地的楚温酒,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
当烟雾散尽时,地上晕倒的楚温酒早已不见踪影。
“后会有期,各位!”
林中传来了王坤又一声的哈哈大笑。
林闻水护着武林盟子弟,蓦然抬头,却见清虚道长遥遥望着远山的树梢,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暮色已深,苏怀夕惴惴不安地被幽禁在武林盟的客房中,门外守卫森严。
她当时留了个心眼,在之前住的房间里留下线索,告知盛非尘楚温酒曾在武林盟牢房救过他义父之事。
她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午后,她正与百无聊赖地与守卫斗智斗勇时,突然见一身烟尘的盛非尘破窗而入,飞身落下。
苏怀夕面色骤变,还来不及惊呼就被盛非尘一把抓起,带离了幽禁之所。
苏怀夕打量着盛非尘,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向来整肃尊贵的霜色衣袍,而今却是沾满了黑黄色的泥污,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还没来得及嘲弄几句,直到看到盛非尘后背渗出的血迹,心头一紧:“盛非尘,你受伤了?”
苏怀夕敏锐地掀开盛非尘的衣袖,只见他手臂上布满新鲜的鞭痕,皮肉翻卷,显然是硬生生受了重刑。
“你怎会受如此重伤?这鞭伤……你是卸下了全身内力,单凭血肉之躯扛下的吗?”
“怎么回事?”
苏怀夕急切地追问。
盛非尘的眉眼冷如寒泉,轻轻摇头道:
“没事,只是些皮肉之伤罢了。”
他声音沙哑,甚至来不及换件衣服,向来注重仪容的人此刻如此狼狈,定是出了大事。
苏怀夕叹了口气,道:
“那你现在带我走,应该是去找照夜吧?怕是只有对着他,你才会如此失魂落魄,不管不顾。”
“你若是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 苏怀夕佯装生气地说。
盛非尘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昨日我收到你给我留下的讯息之后,立刻赶去牢中,却发现血影楼楼主任知行带着照夜一起越狱了。我循着线索找到后山,正好撞见师尊和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