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的背,然后对他说:“找到你师姐,替我护着她。”
“不行,你不准死!”
清虚道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意,
“我们还未曾辨说明白,你现在却要把自己耗死在这?”
任知行苦笑了一声:“道不同不行为谋,我们本来就该分道扬镳的。”
当年一个说要做暗夜里的王,在黑暗里行走。一个选择回山继承昆仑,从此分道扬镳,都是宿命。也都得偿所愿了。
“分道扬镳……”
清虚道长重复着这四字,然后冷漠地笑了声。
任知行将楚温酒护在身后,伤处的血滴在了楚温酒的身上,一像是燃起了一朵朵的花。
当年江南一别,而今已然散在天涯。
“兄长,你我兄弟一场,如今能再见,也算了结因果。”
任知行将楚温酒护在身后,抬眼看向了眼前两人。
“清虚道长,最后卖我一个人情吧,我来世还你。”
“什么意思?”清虚道长面容冷厉严肃,浮尘扫过。
任知行脸色却变得坦然。
“帮我义子离开这里。”
“不行,义父……我哪里也不去。”
楚温酒满脸流泪地看着任知行,求他不要走,求他不要死。
这世上给他留下的东西不多了,父亲,母亲,他的家人一个个都在离他而去。
他来到了血影楼,有了义父,有了寒蜩师姐,义父而今要离自己而去,想到这,他根本无法接受。
任知行脸上的态度却变得坦然,他忽然推开了清虚为他源源不断输送内力的手,然后转向楚温酒。
青年早已泪流满面,双手死死抓住义父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记住,别搅进那潭浑水。”
任知行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一生执念报仇,是我错了,是我不该,不该让你接这个任务……”
“义父!”
楚温酒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眼前浮现出血影楼里义父教他使毒的画面,浮现出每次受伤后那人沉默递来的伤药。
楚温酒牢牢地握住了任知行的手,已经是泣不成声。
他双目赤红,全身都在发着抖,握住任知行的右手。
任知行已是极度的虚弱,“去找你师姐,去找寒蜩,把我葬在能吹风听雨听鸟叫的地方。”
任知行的指尖擦过他眼角的泪。
“我每次都说你不如你师姐,都是骗你的。其实你这样,就很好。”
“杀人可以是生意,但要无愧于心……最后一句,藏好你的心,不要轻易动心,否则,会害死身边的人……”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用尽最后力气:
“这是上半句,其实下半句我一直没说……”
“若是无可奈何动心了,那么便坚定不移的信任他,别害怕走错路,也别害怕变化。”
“永远记得:你是谁,会如何,永远都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你就是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定义自己,永远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楚温酒已是泣不成声。
任知行垂落的指尖,还凝着未说完的半句话,被呼啸的山风卷成细碎的血沫,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楚温酒抱起任知行,却发现他已渐渐没了呼吸。
青年猩红的瞳孔里映着崖边坠落的夜色,喉间发出困兽般的悲鸣,一口鲜血登时喷了出来,下一秒便彻底昏厥在地。
而转眼间,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似雨滴般噼里啪啦,武林盟弟子举着火把蜂拥而至,兵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片刻便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