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之人,愣神片刻,在慌乱中突然记起了那天:“恩公……是你?”
她的眼神瞬间有了些光彩,她怯怯地擦了擦额头的泪和血,还有脏污,勉强整理了仪容后含泪朝着楚温酒点了点头。
她抖着接过楚温酒的刀,发着颤握了握拳,然后拼命地割开了那根绳子。
那彪形大汉痛苦挣扎着,疯狂地撞向身边人,脸上满是血痕,找不出一块好肉。他嘴里涎水不断,唔哝地喊着“是谁,滚出来,我要杀死你……”,他左眼还在流着血,被自己扣弄得鲜血直流,右眼虽是完好,也布满血丝,红肿一片,整个人露出癫狂之态,似在找着什么。
在受限的视线中,他却见那怯弱的女子踉跄地站起身来,跛着脚双手执着刀柄就朝自己走来。
他忍不住大声怒吼:“滚开,臭*子,我要杀了你!”
女子害怕得“砰”的一声跌倒,眼神惊惧异常,不敢再进。
“死到临头了话还这么多。”寒蜩拔下头上的银簪刀递给女子,然后道:“用这把。”
女子热泪盈眶地点点头,接过银簪刀,然后一闭眼,狠狠扎在了那大汉的□□。
那大汉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竟要掐那女子的脖子。
女子害怕的退了两步,然后咬着牙软倒在地。
“好了。”
她只听到这温和的一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下一刻,只见一根蚕丝蛇一般地迅捷蹿出,一柄长刀穿过那大汉的胸膛,这大汉顷刻间摔倒在地,已经死透了。
“能够拯救自己,能够拿起刀,就证明着已经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楚温酒说。
寒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拦住了那女子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抚。
此时,客栈一片狼藉。
“照……叶召日!”盛麦冬推门而入,一眼瞥见楚温酒,要喊照夜时蓦然忍住了。
楚温酒因他这一声也转了过来,他看着背着行囊的盛麦冬,顿了顿:“他在这儿……那盛非尘……?”
盛麦冬身后之人,正是林闻水。
楚温酒还未打招呼,却只见林闻水陡然变了面色,这人面色铁青,杀气逼人,转瞬就拔出了手上佩剑,对准的方向,正是坐在一旁安抚着惊惧女子的寒蜩。
“师姐。”楚温酒惊叫一声。
突如其来的袭击寒蜩并未放在心上,她放开那女子,冷哼一声向后仰去,敏捷地躲过这记杀招。
“妖女。“林闻水第二招瞬至。
寒蜩这才看清眼前之人,冷艳面容下竟带着几分温柔。她巧笑嫣然,脾气甚好地道:“林公子,好久不见。”
“师姐。”楚温酒正要出手,竟被寒蜩止住。她脾气很好地朝楚温酒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楚温酒面色一寒,师姐竟与昆仑派的林闻水熟识?
剑光交错间,盛麦冬背着玄铁重剑,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地看着打得火热的两人。
林闻水见剑势未中,转攻寒蜩左臂。寒蜩招式狠辣回击,几个回合便察觉林闻水身形不稳,左脚有旧伤。
寒蜩手持银簪刀,身姿灵动,冷艳如鬼魅穿梭剑影中,而林闻水剑势凌厉,招招致命。
盛麦冬背着玄铁重剑观战,大师兄不让他插手,他也不能拔剑,遂忍不住喊:“大师兄,你和这叶公子的师姐是怎么认识的?”
林闻水却不答话,攻势更猛,剑势更疾三分。
楚温酒见师姐落了下风,正欲上前相助,却被盛麦冬拦住。他不出手,只是单纯拦着他,不让他帮忙。
楚温酒心情不佳,冰蚕丝猛地窜出来缠住盛麦冬手腕,他语气冰冷问道:“你们为何在此?你不是你师兄的尾巴吗?你师兄呢?”
不说还好,一提到这茬,盛麦冬气得怒瞪着楚温酒,唉声叹气地道,“你还说呢,还不都是因为你。”想到这,他眼中都是不满,要不是因为这卑鄙刺客扔了师兄的昆仑令,我犯得着跟师兄生气吗?
“若不是我和师兄生气了,怎么会不跟着他?”
本来想着这人就心烦,想着看到这人得打他一顿才好,如今这会看到了,好像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还是我人太好了,盛麦冬想。
“你师兄一个人去碧玉山庄了?”楚温酒问。
“你……你怎么知道!”盛麦冬道:“我连日追赶师兄,这两日应该能追上。你们不是早离开皇甫山庄了吗?又怎么在洛城?”
他忽觉不对,又挠头道:“江湖正围剿血影楼,你不回去看看?”哦哦,方向一样的。他很快发现碧玉山庄与血影楼在同一方向,讪讪一笑。
“麦冬,你先让开。”楚温酒知道了事情始末,也不和小孩一般见识了,见师姐已经和林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