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蛛
    楚温酒笑了笑,他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盛非尘如此反应,那么,武林盟应当是已经找到了陆人贾所中之毒。

    他眸色突然暗了下来。当初在陆人贾府上偷袭他,带走天元焚的那个蒙面刺客……不报此仇非君子,仇要报,天元焚,也是他的。

    想到这,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也罢。

    楚温酒从怀中掏出个墨色香囊,玉白指尖捏着绳结晃了晃,扔给了盛非尘:“送你的”。

    “是什么?”盛非尘开口问道。

    楚文酒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凑过去,好笑的看着盛非尘:

    “想知道是什么?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盛非尘打开香囊,瞳孔微缩。这颗泛着药香的药丸,正是三旬秋的解药,这是第三颗。

    楚温酒倾身靠近,温热呼吸拂过耳畔:“最后一颗三旬秋的解药。你吃下它,蛊毒便解了。”

    盛非尘脸色越发冷峻,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寒芒,“你要什么?”

    楚温酒不答,青竹扇轻轻划过盛非尘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划过他坚毅的下巴和微薄紧抿的唇……

    像是蝴蝶的亲吻,微不可察。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墨色渐浓的双眼,神情未改,动作却微微迟缓了一些,顿一顿。

    “啪嗒”一声,扇子应声而落,楚温酒扔了扇子。

    盛非尘直视楚温酒的视线却始终未改。

    楚温酒再次走近了一分,近得几乎能听到盛非尘的呼吸。

    下一刻,他灿笑着伸出手,修长手指勾住对方玉带,另一只手按在盛非尘的霜白衣襟上,轻轻地说:“我要一夜春宵。”

    楚温酒露出纯真狡黠的表情,好似在开一个玩笑。

    盛非尘周身寒意骤起,身体紧绷,脸色也越来越冷。

    他整个人就像是崩满弦的利剑,一旦出鞘,便能要了他的命。

    他推开了楚温酒,扣住对方不老实的手,力道几乎要碾碎骨骼,看到楚温酒微微皱眉后却倏然卸了力道,虚虚扶住他的腰。

    楚温酒却似未察觉危险,他好似未能察觉盛非尘显而易见的杀气。

    “我对你这么好。不过是求一夜春宵,结果你……你却对我如此吝啬。”

    楚温酒看着盛非尘暴戾英俊的眉眼,委屈巴巴道:“若不是为了取药,我半步都不会离开你......”

    微凉指尖顺着衣襟慢慢滑落,楚温酒轻轻握住那只布满薄茧的手,像蝴蝶的亲吻一样,那么轻盈,亲昵,如同蝴蝶栖在刀刃上。

    盛非尘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待在我身边。”

    盛非尘忍住了眼眸中的情绪。捏住了除温酒的手腕,甩开他的手,然后哑着嗓子道:“我会找到解蛊的办法。”

    “不是这种方式。”

    盛非尘转身时衣袂带起一阵风,楚温酒望着那道挺拔背影消失在眼前,哑然失笑。

    月上中天,楚温酒换上了夜行服,黑衣身影如鬼魅般掠过西厢后院。

    白天他便在下人那里打听到皇甫千绝府上来了贵客。是从武林盟回来的。

    既如此,肯定是那个查出了陆人贾所中何毒之人。

    他再三思索,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他踩着夜色出了门,屏息潜入客房,形如鬼魅般悄然闪了进去,踱步靠近了里屋。

    檀香混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掀开被褥,只见枕头整齐摆放,但是床上的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他猛地向后转去,看到了一脸皱纹,枯槁如树皮的老妪正端着茶盏,坐在窗户边饮茶,那人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

    楚温酒目色一凉,连忙走上前去拱手行礼。

    “晚辈血影楼照夜,拜见彩蛛婆婆,晚辈的师姐寒蜩,曾与婆婆学毒三年,不知婆婆是否还记得。按理,我应当跟着师姐叫声嬢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