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地推开家门,带着重获新生的小芝麻兴冲冲地跑到爹娘面前时,清瘦男人身边的高挑女人满不在乎地说道:“知道,我救活的。”
“娘子会起死回生的术法吗!”
“阿娘会起死回生的术法吗!”
望着有七分相似,一大一小两张同样惊讶万分的脸,高挑的女人挑了挑眉毛:“当然了,这不是小菜一碟。”
“那我也可以学会吗?”
“...嗯,你还太小了,学不会的。”
“那我呢?娘子,我能学吗?”
“你?做梦去吧书呆子。”
她的家一直是这样的,好说话,温柔的阿爹,神通广大,什么都能做到的阿娘,所以她没办法生阿爹的气,也真的相信了阿娘能够起死回生。
现在想来,那样的小兔子哪里都有,不过是又从哪里抓了只来哄她这个小孩子罢了。
你怎么就真的相信了呢,青皎?
你怎么,就真的把他们留在那了?
冰冷的质问从灵魂深处传来,来源于她自身,振聋发聩。
躺在床上的青皎倏地清醒过来,但眼前绽放的光芒下一瞬就刺激地她抬手挡住了眼睛,眼角分泌出眼泪,她擦拭着泪水,颤颤巍巍地睁开单只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地呆立当场。
她闭上的右眼仍然是一片漆黑,但单独睁开的那只眼睛里,尽管视线里的一切都很模糊,看向哪里都只能看到黏糊糊的色块,她松开了按着另一只眼睛的手,右眼里的黑暗也被模糊地光亮取代。
她转过头去,看见了在体感是床单的位置的大片模糊的青灰,那,好像是她的头发,头在抬起一点,远一点的地方,她看见模糊的棕色,她伸手去摸,之前看见过的模糊的白色又将棕色盖住了一点,所以,这是白色的是她缠着绷带的手,棕色的是床头柜....
她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东西了。